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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手王府內(nèi)務(wù)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刁難。
議事廳里,十幾個裴清提拔起來的管事嬤嬤帶著賬房先生站成一排。
他們一個個高傲得很,把一堆爛賬推到我面前。
我坐在主位上,翻了翻那本滿是涂改痕跡的賬本,笑了。
“看不懂?”
我抬頭看向領(lǐng)頭的那個胖管事。
“我確實看不懂你們這做假賬的手段。”
胖管事臉色一變,梗著脖子喊道。
“側(cè)妃娘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可都是王爺親自”
“小翠,抬上來。”我打斷了他的廢話。
小翠帶著兩個粗使婆子,哼哧哼哧的抬進來一尊生鐵砧板。
“砰”的一聲砸在議事廳中央。
我站起身,走到砧板前,順手從旁邊抄起一把鐵錘。
“這賬本上說,上個月買炭花了一千兩銀子。”
我將賬本扔在砧板上。
“但我查了庫房,我看也就值一百兩。”
我掄起鐵錘。
“九百兩的差價,被你們貪墨了。”
一聲巨響,鐵錘狠狠砸在砧板上。
十幾個管事嚇得雙腿發(fā)軟,紛紛跪倒在地。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我扔下鐵錘,拍了拍手。
“把這三個貪污嚴重的,打斷手腳,扔出王府。”
我指了指胖管事和身邊的兩人。
“剩下的,把貪墨的銀子連本帶利吐出來,否則,下場和他們一樣。”
不到半天,王府上下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蕭寒站在門外,目睹了全過程。
他看著我殺伐果斷的樣子,眼中反而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愛意。
夜里。
蕭寒主動來到了我的房間。
他破天荒的讓人備了酒水與菜肴,甚至放下了王爺?shù)纳矶危H自為我倒了一杯酒。
“鎮(zhèn)山,今天的事我聽說了,你做得很好。”
他看著我,眼神十分柔和。
“以前是本王看錯了,以后,本王只信你。”
他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面無表情的避開他。
從袖子里掏出一本新整理的賬冊,推到他面前。
“王爺,這是這個月王府的開支預(yù)算,請您過目。”
蕭寒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溫柔消失了。
“鎮(zhèn)山,你一定要跟我這么生分嗎?”
他有些受挫。
“你是不是還在恨我?恨我那天沒有保住我們的孩子?”
我抬起頭,看著他。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語氣淡漠,沒有一絲波瀾。
“我只想要吃飽穿暖,王爺多慮了。”
蕭寒狼狽的站起身,臉色蒼白。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瘋狂的渴望一個鐵匠女兒的真心,而對方一點臉都不給。
他轉(zhuǎn)身快步離去,背影帶著幾分倉皇。
我看著他離開,重新翻開賬本。
在查抄裴清庫房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幾把形制違規(guī)的軍刀。
刀刃上的鍛造鏨痕,我十分熟悉。
裴家,在暗中鍛造私兵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