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馨柔在巨大的悲痛中,幾乎要昏厥過去。
她扶著床沿,掙扎著站起來,卻看到了ipad旁邊,還放著兩樣東西。
一份我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和一封信。
她顫抖著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沒有字。
她拆開信,里面是我留給她的,最后一封信。
【馨柔,我累了。我斗不過溫崢,也斗不過你。我撐不下去了。寶寶們在等我,他們那么怕黑,怕冷,我得去找他們了。就當是我,替你這個兇手,去給他們賠罪。】
【不要找我,忘了我。】
信紙從她手中滑落。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律師打來的。
律師的聲音公式化而冰冷。
“許霜寧,警方剛剛在海邊發現了蘇先生的遺物和車輛。”
“根據現場的痕跡判斷,蘇先生大概率已經投海自盡了。”
“節哀順變。”
致命一擊。
許馨柔想起我最怕冷,冬天睡覺手腳都是冰涼的。
可如今,我卻要一個人,永遠沉睡在冰冷刺骨的海底。
她的心,像是被無數把刀子同時捅穿,痛得她無法呼吸。
萬念俱灰。
律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霜寧,蘇先生在遺囑中提到,他唯一的遺愿,就是希望您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他說,他想干干凈凈地去見孩子們。”
“請您成全他。”
許馨柔拿起那份離婚協議,和那支筆。
她看著我名字旁邊空白的位置,慘然一笑。
她握著筆,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晏。秋。
她簽字的瞬間,另一個電話緊隨而至。
是公司財務總監打來的,聲音焦急得快要哭了。
“許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們公司所有的資產和股權,就在剛剛,全部被轉移了!”
許馨柔的腦子嗡嗡作響。
“你說什么?”
“一份很多年前就生效的股權代持協議!受益人不是您!是我們最大的商業死對頭,周氏集團的周總!”
“許總,我們我們破產了!”
在一日之間,許馨柔擁有的一切全部化為泡影。
許馨柔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瘋狂地砸毀了眼前所有的一切。
兒童床,全家福,ipad,她親手簽下名字的離婚協議。
整個家,被她變成了一片廢墟。
最后,她力竭地癱倒在廢墟之中,雙眼空洞,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