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馨柔拿著那部粉色的手機,沖去了警局。
她要把溫崢和那個奸夫一起送進地獄。
可是,她晚了一步。
溫崢早已憑借一份偽造的精神病鑒定,和提前買通好的關系,暫時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他被送進了精神病院,而不是監獄。
法律途徑暫時無望。
許馨柔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我。
她要當著我的面懺悔,她要跪下來求我原諒。
她開始瘋狂地尋找我。
不眠不休。
幾天下來,她就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頭發凌亂,雙眼布滿血絲,身上穿著的還是那天那件沾著血跡的襯衫。
她打爆了我的電話,回應她的永遠是冰冷的忙音。
我所有的聯系方式,都被我拉黑了。
她跑遍了我們曾經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
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我們看第一場電影的影院,我們定下婚約的山頂。
都沒有我的任何蹤跡。
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精疲力盡的她,最后回到了那個空無一人的家。
那個曾經充滿我們歡聲笑語,如今卻像一座墳墓的家。
她下意識地推開了兒童房的門。
房間里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
奧特曼模型碎裂的零件還散落在地上。
她走進去,在女兒的小床上,發現了一臺被我留下的ipad。
屏幕亮著,仿佛一直在等她。
ipad里只有一個視頻文件。
她伸出手,指尖顫抖得不成樣子,點了好幾次,才點開了那個視頻。
屏幕上,出現了我平靜的臉龐。
我瘦了很多,但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許馨柔。”
我開了口,聲音也同樣平靜。
“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
“我不用你去找證據,因為我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視頻里,我拿出了更多的東西。
溫崢和那個男人詳細的銀行轉賬記錄,他們為了買通關系而做的所有勾當。
甚至還有一段錄音,是溫崢在精神病院里,得意洋洋地跟他母親炫耀自己如何逃脫罪責。
我搜集到的證據,比她找到的那些,要完整得多,也致命得多。
“我曾經那么愛你,愛到可以為你去死。”
我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那是一種混雜著悲涼和嘲諷的笑。
“可你,卻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你把他們關進那個蒸籠里,你在門外聽著他們哭喊求救,你為了另一個男人,逼著我下跪,羞辱我。”
“許馨柔,你不是兇手,誰是兇手?”
視頻的最后,我看著鏡頭,一字一頓地,對他進行最后的審判。
“現在,輪到你付出代價了。”
視頻播放完畢。
屏幕自動跳轉,切換成了一張照片。
那是我們曾經的全家福。
照片上,她抱著女兒,我抱著兒子,我們四個人,對著鏡頭笑得那么幸福。
許馨柔看著那張照片。
看著照片上,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臉。
看著照片上,曾經那么愛她的我。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跪在地上,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哭聲凄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