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樣抽在身上。
我跪在別墅堅硬的鵝卵石路面上,膝蓋早已失去了知覺。
雨水混著額頭上的血水流進眼睛里,刺痛難忍。
二樓的主臥燈火通明。
隱約能看到醫生進進出出,還有傅成洲焦急的身影。
他在為江柔的心跳加速而心碎。
而我的弟弟,正躺在醫院的icu里,等著那筆救命錢。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
我顫抖著手拿出來,屏幕上閃爍著“市一院”三個字。
接通的瞬間,護士焦急的聲音傳來:
“林小姐,病人的各項指標急劇下降,必須馬上手術!繳費單還沒處理嗎?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馬上到”
我牙齒打顫。
“只有半小時了,林小姐,如果再不繳費,我們只能拔管了!”
電話掛斷。
嘟嘟嘟的忙音,像催命符。
我死死盯著二樓那扇窗戶。
尊嚴?骨氣?
在生死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我手腳并用地爬到別墅門口,拼命拍打著大門。
“傅成洲,開門,求求你開門!”
“我錯了!我不該惹江柔生氣!我給她磕頭!我給她當狗!”
“求求你把錢給我!小杰真的等不起了!”
大門紋絲不動。
管家隔著門縫,一臉冷漠地看著我:
“林小姐,少爺吩咐了,誰也不準給您開門。您這樣大吵大鬧,會吵到江小姐休息的。”
“他要死了?我弟弟要死了啊!”
我把頭磕在門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血跡斑斑。
“讓傅成洲出來!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或許是我的動靜太大,二樓的窗戶終于打開了。
傅成洲穿著浴袍,站在陽臺上,手里夾著一支煙。
雨幕中,他的臉模糊不清,只有那點猩紅的煙火忽明忽暗。
“吵什么?”
他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傅成洲。”
我仰起頭,雨水灌進嘴里,苦澀無比。
“求求你,把錢給我,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絕對不反抗,絕對不跑。”
“真的?”
他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地問。
“真的,我發誓!”
“好啊。”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柔柔剛才醒了,說想看你跳舞。你在雨里跳一段脫衣舞,跳得好了,我就考慮給你轉賬。”
轟隆——
一道驚雷劈下。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逆流。
這里是半山別墅區,雖然私密,但也有保鏢和傭人。
他是要把我最后的尊嚴,剝光了踩在泥里。
“怎么,不愿意?”
傅成洲轉身欲走,“那就算了,反正死的不是我弟弟。”
“別走,我跳。”
我尖叫出聲,手指顫抖著解開濕透的襯衫扣子。
冰冷的雨水打在肌膚上,冷得刺骨。
我像個提線木偶,在暴雨中扭動著僵硬的肢體,淚水早已流干。
二樓陽臺上,傅成洲冷漠地看著。
江柔不知何時也出來了,披著傅成洲的外套,靠在他肩頭,掩嘴輕笑:
“成洲哥哥,晚晚姐的身材真好,只是這舞姿,怎么像個小丑一樣?”
傅成洲摟緊她,嘲弄地開口:
“她本來就是個取悅人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