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我的身體徹底恢復。
腹中的孩子也穩定了下來。
裴宴處理完公司所有的內鬼,將裴氏集團牢牢掌控在手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外界公布了他的腿早已痊愈的消息。
并正式宣布我將是裴家未來的主母。
而裴寂和林婉婉,在被裴宴用雷霆手段整治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終于被送進了拘留所,等待最后的審判。
我去見他們那天,天氣很好。
隔著冰冷的玻璃,林婉婉早已沒了當初囂張的樣子。
她頭發被剃得亂七八糟,臉上多了幾道疤痕,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呆滯,像是瘋了。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睛里才亮起一絲光。
她猛的撲到玻璃上,瘋狂的拍打著。
“知意!沈知意!我錯了!你放我出去!”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在……看在裴寂的面子上……”
我示意獄警打開門,走了進去。
阿文想跟進來,被我抬手制止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聽說,你的孩子沒了?”我輕聲問,臉上帶著微笑。
她猛的抬頭,怨毒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很得意?”我撫摸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我的孩子,醫生說很健康呢。”
“你費盡心機,不惜背上巨額債務也要維持名媛的假象,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嫁給裴寂,當上裴家的少奶奶嗎?”
“真可憐。”我從包里拿出一枚胸針,和那天戴的一模一樣,
“這東西,是你一輩子都買不起的高定。”
“但在我這里,不過是裴宴隨手送我的小玩意兒,多得可以裝滿一整個首飾間。”
“你拼了命想得到的一切,對我而言,輕易就能得到。”
“你……你這個魔鬼!”她崩潰的尖叫起來。
“我不是魔鬼。”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我只是把你對我做過的事,用嘴說出來而已。”
我懶得再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轉身去了另一間探視室。
裴寂比林婉婉看起來要好一些,至少身上是干凈的,但他的精神,顯然也垮了。
他看到我,眼眶立刻就紅了。
“知意……”他哽咽著,聲音里全是悔恨,“對不起,我錯了。”
“我是被林婉婉那個賤人騙了,我一時鬼迷心竅……但我心里,一直愛的人都是你啊!”
他開始打感情牌,細數著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他送我的第一件禮物,再到他出國前對我的“不舍”。
他說得聲淚俱下,好像自己才是那個被辜負的受害者。
我靜靜的聽著,直到他說完。
然后,我笑了。
“裴寂,你以為我留在老宅這三年,是在為你守身如玉,吃苦受罪?”
他愣住了。
我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他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
“你叔叔裴宴,把我寵到了骨子里。”
“我住的是老宅最好的房間,用的是最高級的定制,連你當初出國留學的那筆巨額費用,都是我動動手指,簽個字就能批的。”
“你花的每一分錢,住的每一晚酒店,開的每一輛跑車,都是我默許的。”
“裴寂,你從頭到尾,在我眼里,不過就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