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一個周五下午,夕陽的余暉如金絲般灑進(jìn)客廳,楊烙推開家門時,腳步拖沓而沉重。
他的左臉頰上有一道明顯的擦傷,紅腫的痕跡從眉骨延伸到下巴,嘴角還滲著絲絲血跡。
書包從肩上滑落,砸在地上發(fā)出悶響,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叫一聲「媽」,只是低著頭,雙手微微顫抖著關(guān)上門。
致柔正在廚房準(zhǔn)備晚餐,聽到動靜走出來,一眼看到兒子臉上的傷痕,她的心猛地一緊,手中的菜刀「當(dāng)」的一聲落在案板上。
她快步上前,雙手輕輕捧起他的臉,仔細(xì)查看那道傷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卻強作鎮(zhèn)定:
「烙烙,這是怎么弄的?臉怎么傷成這樣?快告訴媽媽,學(xué)校里發(fā)生了什么?」
楊烙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咬著嘴唇,努力忍住眼淚,但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頭,終于忍不住蹲下身,雙手抱膝,肩膀劇烈顫抖起來。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混著傷口處的血跡,滴在地上。「媽……他們打我了。胖子阿森他們……還是不帶我玩,今天還無端打我……」
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帶著哭腔,每說一句都像在抽泣。
致柔蹲在他身邊,輕輕攬住他的肩,耐心聽著,沒有打斷。
她從茶幾下抽出一包紙巾,先幫他擦拭臉上的淚痕和血跡,然后柔聲問:「慢慢說,從頭說,好嗎?媽媽聽著。」
楊烙深吸一口氣,抹了把眼淚,開始回憶今天的學(xué)校場景,仿佛那些畫面還歷歷在目。
早自習(xí)時,一切還算平靜,但午休后,教室后排的男生們又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周末的計劃。
胖子阿森,也就是班長,聲音最大:「今天放學(xué)去網(wǎng)吧,組隊沖分,誰不去誰后悔!」
大家笑鬧著,楊烙坐在座位上,本想假裝沒聽見,但心底的失落又開始翻騰。
自從表白小薇被拒后,他刻意低調(diào)了幾天,可那些人似乎更肆無忌憚了。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體育課,老師讓自由活動,男生們又分成兩隊踢足球。
楊烙站在場邊,希望能被叫上,但胖子阿森他們直接忽略了他,場上笑聲不斷。球一次次滾過,他忍著沒動。
放學(xué)鈴響,大家收拾東西時,楊烙聽到后排的低語:「走吧,楊烙那家伙別叫了,上次表白被拒,丟人現(xiàn)眼。」
小朝附和:「對,他老想湊熱鬧,煩死了。」
楊烙的書包拉鏈沒拉好,掉出一本速寫本,里面夾著幾張母親的畫像——當(dāng)然是隱秘的自畫像練習(xí)。
胖子阿森撿起一看,翻開幾頁,眼睛瞇起:「喲,楊烙,你畫女人?這么露骨,變態(tài)啊!」
他故意大聲說,引來周圍笑聲。
楊烙沖上前想搶回:「還給我!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但胖子阿森力氣比他大,一把推開他:「私人物品?給大家欣賞欣賞!」
其他人圍上來,小明和小剛也加入,推搡間,
楊烙的拳頭揮出,打中胖子阿森肩膀。
「我caonima!你敢打我?這可是你先動手的。」胖子阿森紅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