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和王敏被帶走審訊的當晚,我回了一趟我們的“家”。
那套我爸媽全款買給我的、卻加了陳磊名字的房子。
我找來最專業的搬家公司,把所有屬于陳磊的東西——他的名牌西裝、他的限量版球鞋、他那臺號稱價值五萬的電腦,全部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旁。
然后,我通知了房產中介。
“林小姐,這房子您真打算賣?現在可是地段最好的時候。”中介一臉惋惜。
“賣。不僅這套要賣,我名下那兩個商鋪也要變現。”我平靜地簽字。
我要切斷和陳磊的所有聯系,包括這些沾過他氣味的資產。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仁和醫院。王建國已經被停職調查,那間充滿血腥味的手術室也被封鎖了。
我在院長辦公室里,遞交了一份證據。
那是上一世我死后,通過王建國的私密電腦發現的“灰色產業鏈”名單。重來一次,我知道他所有的藏錢路徑和合伙人。
“院長,作為受害者,我不要求高額賠償。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讓王建國不僅失去職業生涯,還要被釘在醫學界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院長看著那份詳盡到令人發指的舉報信,冷汗直流。
從醫院出來,我接到了陳磊律師的電話。
對方語氣傲慢:“林小姐,陳先生愿意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但他要求保留那套房產的一半權益,否則他會咬定那是‘家庭矛盾’導致的誤會,死不認罪。畢竟,您現在也沒受到實質性的身體傷害,不是嗎?”
“實質性傷害?”我對著電話輕笑出聲,“告訴陳磊,他那份房產權益,早在他私自挪用公司公款去給王敏買公寓的時候,就已經被債權人凍結了。”
“還有,你可能還不知道。陳磊那個遠在農村的老家,我前天剛去過。他那個嗜賭如命的親弟弟,拿了他寄回去的‘安家費’去豪賭,輸個精光不算,還把陳磊這幾年非法所得的證據,兩千塊錢就賣給我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磊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獵人,卻忘了,他所有的底牌都建立在“錢”和“利益”之上。
而我,現在最有錢,也最懂怎么毀掉他的利益。
我回到醫院病房,看著鏡子里脖子上貼著紗布的自己。
我爸媽的忌日快到了。上一世,陳磊在他們的墓前假惺惺地哭訴,說沒能照顧好我。
這一世,我要帶著陳磊的判決書,去祭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