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睿和白昭像是魔怔了一般,下意識地口中重復(fù)著這四句話,抬頭疑惑地看著謝臻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臻真也不多廢話,只看著白昭:“簡單呀,根據(jù)你的情況,一枚金針足夠治好你了。”
這四句話分別是金針的數(shù)量,而決定金針數(shù)量的病情的強弱,一般來說用的金針越少,說明病情越弱,醫(yī)治難度越小。白昭的病情雖說不重,可是他們也尋了不少名醫(yī)來診治,頗為棘手,一直沒有完全治好。
白昭和宮睿琢磨了四句話,覺得起碼也得三根金針才能解決治好吧,但是讓他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謝臻真竟說只要一枚金針就足夠了!
她這是敷衍了事,還是診治有誤?
“你開什么玩笑?一枚金針,能解決什么問題?你這是……”白昭想說謝臻真視人命為兒戲,可有前車之鑒,這姑娘并不是草菅人命的主兒,那最后一句話也就咽了下去。
宮睿蹙眉了。
這姑娘的醫(yī)術(shù)非同一般,可是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只一枚金針治療的,別說白昭不信,連他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你想說我隨意糊弄你嗎?這是侮辱我的醫(yī)術(shù),我說一枚金針就是一枚金針,多了無益,少了不夠。”謝臻真手指拂過桌上的繡花針,補充道,“有沒有用,治過就知道了,你要不要試試?”
余音在耳。
白昭看向了宮睿,征求著他的意見。
宮睿凝眸,略微思索了下,肯定地點點頭。
白昭一咬牙,反正他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些年了,也沒有大夫可以治好,今日就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吧,治好了算好處,治不好……情況總不會比現(xiàn)在還壞了吧。白昭重重點頭:“那你治療吧。”
謝臻真無意看一眼白昭的表情,隨意道:“是治病,又不是要命,至于這么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嗎?”
宮睿:“……”
白昭:“!!”
這姑娘,嘴巴怎么這么毒!
白昭剛剛想要說什么,可是一道身影悄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旁,正是謝臻真,只見她的手中捻著一枚繡花針,針尖是閃閃的光,她幾乎是一氣呵成地一針針入了他的下腹——
宮睿的臉色頓時很難看,復(fù)雜地看向謝臻真,卻發(fā)現(xiàn)她此刻的表情端莊圣潔,出手的動作沉穩(wěn)利落。
白昭的身體一個僵硬,面露尷尬,怎么著都不是,金針刺入了體內(nèi)他無法動彈,他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怎么看都覺得怪異。他的心頭有無數(shù)只烏鴉飛過,黑了一片!
這個治療方法,這個位置……這個姑娘是故意的嗎?
下腹所在,任何一個大夫都不敢隨意碰,尤其是男子的,事關(guān)后半生和子嗣,她倒也敢!
白昭憋著一口氣,臉紅了、白了、青了。
但是,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白昭忽然覺得下腹涌起了一道氣流來,雖然很細小,可卻清清楚楚,他狐疑地看著謝臻真,低頭注意到了她的手勢,恍然大悟——她的動作,是在行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