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心生警惕:她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宮睿在黑暗中緊緊金色的披風,并沒有說話,只是唇畔勾出了一抹了然的笑來。
謝臻真并不打斷回答白昭,而是繼續說著,更準確地說是娓娓道來他的經歷:“十歲之后,你修行更為勤勉,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速度卻一直緩慢了下來,前三年不曾明顯,但是三年后差距就明顯了。”
白昭的眸底驚訝越來越深,甚至聽到了最后,若不是宮睿他就會掐住謝臻真的脖子了!他聲音飄在這空曠的凌云閣中:“你怎么知道的!”
這是他的經歷,也是他的弱點。
對于白昭的身份來說,他的每一件事都隱秘,不足為外人道,更不足為有心人道。因為他的身邊有宮睿,宮睿的情況太特殊,多的是人想要對他不利,而自己和宮睿形影不離,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無法對宮睿下手的人,會轉而對他下手!
所以,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弱點暴露在人面前。
可是,現在不止是弱點,好像這個女子知道他更多的事情。這如何不讓他心生寒意?
“白昭,冷靜些。”宮睿的聲音及時地制止住了即將爆發的白昭,一道水波紋消失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的破裂聲音。
謝臻真的唇畔勾出一抹笑容來,眸眼深深,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昭:“怎么,我說的不對嗎?”
不對?
怎么會不對,太對了,對到白昭都要懷疑她了!
“你的醫術,果然非同一般。”宮睿感慨道。
這一句感慨就如同驚雷一樣砸在白昭的心口,他腳下的步子差點一個踉蹌:醫術?難道,這些都是她用醫者的眼光看出來的?
“望聞問切,這是最基礎的,是醫者的本分。若是我連基本的病癥都看不出來,那如何去對癥下藥、救死扶傷呢?”謝臻真輕聲道,手指微微一動,那一包繡花針落在了唯一的桌子上。
布包展開,十幾枚嶄新的繡花針露出驕傲的光澤來。
“你能治好我?”白昭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露出了急切的表情來。
謝臻真看著白昭的眼睛,明明這里的人里情況最嚴重的不是他,而是那一位世子。但是顯然的,面對她的醫術,兩人卻都沒有想到讓她去診治。
是想不到,還是不信任?
不信任的話,那為什么白昭會主動問診。
是,試探?
謝臻真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來,因為她想到了——想到了如何暫時隱藏自己的蹤跡,想到了如何平安地回到神都,更想到了如何去查兇手了。
昕王世子的身邊,不就是合適的地方嗎?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堂堂未來的昕王世子妃,誰能想到已經提前跟昕王走在一起了呢?
宮睿忽然覺得有些冷,背脊發涼,奇怪自己穿少了嗎,下意識又收緊了一些披風,他哪里知道,近在眼前的女子已經算計上了他。
“能不能治好,試試不就知道了嗎?”謝臻真神秘一笑,慢慢地吐出了四句話來,“金針一枚治疾痛,金針三枚活死生,金針六枚解百毒,金針九枚逆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