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我驚恐地拉緊浴衣。喬珮泉兩指把玩著深褐色的房卡:“我不是說過?身邊美麗的女人有很多,這位就是其中一個。”同事早已不知去了哪里,我警惕地往門口退:“你還要做什么?樓道里到處都是監控,我只要大喊一定會有人注意。”“不用這么戒備。我是個紳士,不會對女士用強。”喬珮泉悠閑地看著我動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道,“哦,那時的親吻也只是情趣而已。”我諷刺地冷笑。“不信也罷。”喬珮泉攤了攤手,放下酒杯站起身,“我來只是想向你問好,順便提醒你,我還沒有放手,千萬不要忘了我。對了,忘了問,你現在與那位進展如何?”我咬著牙打開房門:“出去!你已經不是我的上司,只是一個對我有威脅的不速之客!”喬珮泉笑容燦爛地走近:“親愛的,你真的變了。那個男人給了你自信與勇氣,這真是件好事。但很可惜,他在展現善良的同時也暗藏了危險,不僅對你,還對覬覦你的其他人,使用了十分卑鄙的手段。”“我身邊沒有這樣的人!”“當然有,否則我也不會對你抱有這么大的興趣。”喬珮泉一手扶在門上,一手從懷中掏出面精致的圓鏡子,“你看,他還給你留下了這么明顯的印記。”鏡子映出我后頸上一圈刺眼的牙印。“他這是在向所有窺視你的男人展示所有權呢。”“……跟你無關!反正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我揮開他的手,臉色漲紅地捂住脖子,心里把裴晟皓罵了千八百遍。丟死人了啊啊可惡的狗崽子!“我的話你可以不信,”喬珮泉識趣地退開一步,微笑著從口袋抽出一疊照片,“但是不能不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幾張清晰度很高彩照,在他手上排成一個扇形。第一張,公司門口,一個身穿衛衣帶著白口罩的男人,帽子底下的亂發微卷,將眉眼遮掩得很模糊。我的心慌了起來——這人的身形太像地鐵上的跟蹤狂了,喬珮泉這個時候拿出照片,是想證明什么?“別急,再仔細看看。”喬珮泉磁性的嗓音染上興奮。接下來,一張張從各種角度拍攝的照片映入眼簾。衛衣男人出現在地鐵站、街道小巷、餛飩店、原來住的小區門口。換了不同的衣著,但身形始終不變。直到一個熟悉的公寓出現,他在走進公寓大門后摘下了帽子,露出一頭蓬松卷曲的棕色頭發,然后半褪下口罩,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裴晟皓淡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