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飯好菜好香檳。酒足飯飽過后,我窩在沙發(fā)里感嘆人生。奔三的大齡女青年真的輸了。“滿意嗎?”裴晟皓將洗過的碗碟放好,坐過來跟我擠在一處,“為了師姐,我可是很努力了。”“離遠點。”我伸腳踹開他,讓自己窩得更舒服一些。“真的,師姐,讓我留在這里吧。”裴晟皓抓住我的腳踝,漂亮的淡色眼眸眨啊眨,“今天你臉色那么差,都嚇壞我了。我保證什么也不做,就睡在沙發(fā)上給你守著門,行嗎?”“還真把自己當狗了?”我失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是人是狗無所謂。”裴晟皓滿不在乎地晃晃腦袋,渾身洋溢著不設(shè)防的天真。他的這份愛意表達得太過純粹,令我一時有些失神。裴晟皓等了片刻,湊近道:“師姐,你還在想白天的事?”“嗯?嗯。”我心里悶悶的,一面覺得焦躁,一面又覺得莫名不安。“我就在你身邊。”裴晟皓握住我的手,將十指緊緊交疊在我的十指上,“我會保護你,一直保護你,一步也不離開。師姐,你看看我。”我猶豫地抬起頭,裴晟皓目光如炬,像個不顧一切燃燒的太陽,拼命向我傳遞著自己的光和熱。“還怕嗎?”他溫柔地問。我的眼眶忍不住發(fā)酸,將臉埋進膝蓋:“……我今天喝酒了。”“所以呢?”“可能又會做錯事……”裴晟皓笑著擁上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會錯?”“裴小狗。”我嗓音沙啞,輕輕拽住他的衣角,“我有點冷了……”裴晟皓抬起我的下巴,側(cè)頭深深地吻了上來:“遵命,主人。我這就來溫暖你。”夜色很涼。相貼的肌膚很暖。裴晟皓輕輕地吻過我的額頭、眼睛。“師姐,我愛你。”“南溪。”“南溪,我愛你。”后半夜時,我累到手指都不想抬起,迷迷糊糊地聽到他在耳邊呢喃:“上海出差回來后,我們?nèi)ザ燃侔伞!薄叭ツ膬海俊迸彡绅┬嶂业聂W發(fā):“師姐想去哪兒?”“……崳山。”我睫毛輕顫,將發(fā)燙的臉頰埋進枕頭里,“聽說是個有草原的海島……嘶、別……我一直想去看看。”“好,那就去崳山。”裴晟皓饜足地低聲道,“我來訂票,師姐出個人就好。”我疲憊地笑笑,轉(zhuǎn)身看他:“機票很貴哦,還要坐船去遠海。”裴晟皓的眼睛在黑夜里像是盛滿了月光的泉:“再怎么窮,陪女朋友旅游的錢還是出得起的。”“逞能。”我閉起眼,沒有糾正他擅自改變的稱呼,“小朋友,姐姐請你機票,你負責搬運行李,就這么定了。”裴晟皓在黑夜里輕笑了一聲,兩只手臂箍上來:“好,就這么定了。”去上海出差是早已定好的。我與另一個組的負責人一起,因為都是女性,就定了酒店的套間。沐浴過后,我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來到客廳。落地窗的夜景很美,能直接看到遠處的東方明珠。我打開冰箱取出礦泉水,順手按亮墻上的燈,一轉(zhuǎn)身,看見沙發(fā)上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喬珮泉穿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優(yōu)雅地托著紅酒杯對我示意:“親愛的,把燈關(guān)上吧,這樣多沒有情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