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你把你老丈人當賊了?”
“在我的系統里,未經授權的訪問,就是入侵。不管對方是誰。”
岳父盯著我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掏出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
“清禾,你趕緊給我回來。”
他掛了電話,朝我冷笑了一聲。
“程桉,你等著。”
我坐回沙發,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寫給物業的投訴函。
岳父一家四口站在我的客廳里,沒人說話。
二十分鐘后,前門的鎖響了。
沈清禾回來了。
她換了一雙平底鞋站在玄關,目光先掃過她的父母,再掠過她的妹妹和妹夫,最后落在我身上。
“程桉,你瘋了?”
“我瘋了?”
我抬頭看她。
沈清禾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發扎在腦后,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介于憤怒和疲憊之間的表情。
“你報警?你居然報警?!”
“有人非法錄入我家門禁,我當然報警。”
“那是我爸!”
“那也是非法。”
“程桉!”
岳母插進來了。
“清禾你看看,你看看他什么態度!三年了,三年了我一次沒來過他家,好不容易你們買了別墅,我想著來住幾天幫你收拾收拾,他報警,他當著外人的面查你妹夫的征信——”
“等一下。”我打斷她,“劉姨,您說來住幾天?”
岳母頓了一下。
“怎么了?”
我看向沈清禾。
“你跟你媽說的是來住幾天?”
沈清禾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我就是跟我媽說了一句,新房子收拾好了,有空來看看。”
“看看和住幾天是兩個概念。”
岳母急了。
“那有什么區別!我來看看難道不能住兩天?”
“劉姨,看看是不需要錄指紋的。住幾天也不需要錄五個人的指紋。錄五個人的指紋,那叫搬家。”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趙磊干咳了一聲。
沈清禾咬著下唇看了我一眼,然后轉向她父親。
“爸,指紋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父哼了一聲。
“我托了物業的老張,就是以前跟我一起釣魚的那個,讓他幫忙錄的。怎么了?一家人至于這么大驚小怪?”
“一家人?”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沈清禾沖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別說了。
我沒接收這個信號。
“沈叔,我再問您一個問題。”
“你問。”
“錄指紋那天,是誰帶著全家人去物業中心的?”
岳父挺直了腰。
“我。”
“是誰告訴物業,你們是業主家屬的?”
“難道不是?”
“您帶了什么證件?”
岳父的嘴角抽了一下。
“要什么證件?我報了你的名字,報了這個門牌號,人家物業就給辦了。”
我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
“好。”我合上筆記本,“那就是說,物業僅憑一個口頭聲稱的家屬關系,沒有核實任何身份信息,就把五個人的生物數據寫進了我的門禁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