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當天下午,我用最快的速度搬離了宿舍。
也再沒主動聯系過江聿風,直到過了大概一周后。
我們在畢業聚會上見到,他身邊跟著溫靈,包廂里時不時會有議論聲。
我裝作沒聽見,沉默地吃著飯,偶爾應付下同學的寒暄。
直到散場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江聿風的電話,那是時隔一個月,他主動打來的第一個電話。
理智告訴我應該掛斷,可手卻下意識按了接聽。
「在哪?」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聲音。
這一刻,他一句簡單的質問,就足以讓我心底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墻轟然崩塌。
我鼻尖微微發酸,強忍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不爭氣的報了位置,江聿風撂下一句,「等我。」
便掛了電話。
那晚,我足足等了四個小時。
一直等到熱鬧的街上沒了人影,等到小販都收攤關門。
我才明白,希望就是沙堡,只是一座虛實的外殼,輕易就能被現實的潮水淹沒垮塌。
江聿風趕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原地等了將近六個小時。
他示意我上車,我扶著公交站牌,緩緩站起身,僵硬地挪動雙腿。
他開口道,「有點事耽誤了。」
說罷看了看我凍得蒼白的唇色,眉頭微皺,「我沒來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嗎?」
「就這么干等著,如果我沒來,你打算等一夜?」
我掏出早已黑屏的手機,江聿風沒再吭聲。
半晌后,我開口,「江聿風,下次你有事,可以直接告訴我。」
空氣沉默了一瞬,我們誰都沒再說話。
那晚,我并沒有挑破看到了溫靈發的朋友圈。
巨大的包廂內放著一個五層生日蛋糕,旁邊圍滿了祝福的人,都是當晚參加聚會的同學。
全部都在,除了我。
那一刻,還有什么想不通的。
難怪散場后他們支支吾吾地說著有別的事,讓我先走。
難怪臨走時,溫靈挑釁地朝我得意一笑,隨后扭頭和江聿風說著什么。
難怪我走后不久,江聿風就給我打電話,又把我晾在這里幾個小時。
一切都那么湊巧,卻又帶著刻意和明晃晃的排擠。
他就是這樣,和誰在一起就能把誰寵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