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因得是熟人,士兵并未為難,直接放了行,剛到人少些的地方,他便緊緊抱住了孟挽月不斷發(fā)抖的身子,安慰道:還有希望。希望在哪兒孟挽月的聲音顫抖,她自幼被長公主欺負,卻在聽到她也戰(zhàn)死的那一刻,哀慟不已,如今大楚,已經沒有能帶兵的將領了。你忘了我嗎謝北從她頭頂取下那方布巾,孟挽月睜大了眼,眸子里盡數是滾來滾去的淚水,她不愿相信皇帝會選擇遷都——或是說,逃跑,丟下這歷來根基都在京城的大楚,逃避自己要面對的責任。我出自武官世家,謝北的嘴角,銜著一點神秘的笑意,忘記了嗎不要因為我的聰慧,就忽略我的武藝。其實朝堂之上不少如同謝北一般,出自武將家庭卻選擇了科考的年輕官員,只因老皇帝重文抑武的決策,謝北牽著孟挽月的手往皇宮走去,自打進入到這熟悉地界,他也放松了不少。你回來此事,不得讓太多人知曉,沒有猶豫,謝北轉頭對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孟挽月說。挽月,在城門口時我問過你,要進還是要退,你的選擇呢我要進。孟挽月聲音雖低,卻帶著一股堅決,太傅,我聽你的。嗯,看太傅的吧。曾經的孟挽月如何也想象不到,最后陪在自己身側始終幫助她的人竟然會是這個她始終敬畏的太傅。她被那大手牽著,似乎心也平靜了不少。兩人故技重施,到達皇宮前謝北又將她背起,興許是已經過了城門的第一道關卡,這兒看守更加松散,謝北又是一張熟臉,沒怎么費功夫就走進了那紅墻黑瓦間。或許在這個世界的人眼中他們只離開了短暫的三個月,可對于孟挽月來說,她已經整整三年沒看到過這幅景色了。她的眼眶微微發(fā)紅,謝北伸手比了比,笑著說:當年你我第一次見面時,你才那么一丁點兒大……他和孟挽月差了五歲,當謝北已經開始抽條長個時,孟挽月不過孩子大小。不知怎的,孟挽月鬼使神差地說:那時你便喜歡我了么嗯不,謝北有些意外她會主動挑起這個話題,失笑道,你那時候不過半大孩子,我怎的喜歡你又不是畜生。這話說的孟挽月面紅耳赤,半晌說不上話來,謝北無奈地刮了刮她的側臉。自己要問的,如今又害羞,怎么回事良久孟挽月也沒能把自己那個那是什么時候喜歡上的問題憋出來,便加快腳步,不再理會謝北的調侃。一路上幾乎沒看到宮女,謝北猜測是跑得跑散得散,皇宮也無力去追責那些想要活命的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