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禾說完,目光淡淡掃過旁邊面色發白的年輕人。
“可是他畢竟是我的侄子,您看能不能?”男人搓著手,擠出一絲近乎乞求的笑。
紀云禾聽完男人的求情,并未立刻回答。
她端起那杯剛剛沏好,仍冒著熱氣的茶,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片刻后,她抬起眼簾,目光平靜無波,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兩人。
“趙老板,小哥的人,只認規矩,不認親戚。”
她將茶杯不輕不重地放回桌面,嗒的一聲輕響,卻讓趙老板的肩膀猛地一顫。
紀云禾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店內凝重的空氣,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仿佛重新開始流動。
年輕人腿一軟,幾乎癱坐在地,額頭上全是冷汗。
李老板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看向侄子的眼神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無盡的寒意:“你走吧,離開這里后,管好你的嘴。”
紀云禾剛走出黑市,胳膊就被人從旁猛地撞了一下。
她蹙眉側目,撞她的是個年輕男子,衣著凌亂,額發被汗浸濕,緊緊貼住蒼白的皮膚。
他低著頭,氣息急促,一只手飛快地攥住了她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搜,分頭找,他肯定就在這附近!”
雜亂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呼喝聲從巷口逼近。
紀云禾面無表情,手腕一翻,便將衣袖從他手中扯了回來,轉身就想走。
“三個億!”
紀云禾腳步頓住,回頭看向他。
她用眼神示意了下旁邊的車子,男子見狀急忙鉆了進去。
紀云禾上車,車子緩緩駛離了黑市。
半小時后,車子穩穩的停在景園門口。
“下來,”紀云禾看著后視鏡,聲音沒什么起伏。
后座的男子此刻似乎緩過一口氣,扶著受傷的腹部,動作遲緩地挪下車。
下車的瞬間她就傻眼了。
紀云禾進去之后,就看到那個受傷的男子正坐在沙發上被醫生處理傷口。
而沙發另一側,坐著裴景年。
見到紀云禾,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起身朝她走來,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天……”秦川剛包扎好傷口,看到這一幕,驚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動作太急,牽扯到傷口,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臉上有東西,”裴景年親昵的拂去她臉上的細線。
“餓了嗎?”他低聲問,目光專注。
紀云禾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才吃完多久?”
秦川怔怔地望著這一幕,連傷口的疼痛都暫時忘記了,嘴巴微張,表情呆滯。
“大哥,我餓了,”他弱弱地舉起手,試圖找回存在感。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了過來。
秦川立刻噤聲,縮了縮脖子。
“想必這位就是嫂子吧?”秦川迅速換上笑臉,轉向紀云禾,語氣討好又帶著劫后逢生的雀躍。
“多虧了嫂子仗義出手,不然我今天可就真栽在容家那幫人手里了!”
裴景年語氣平淡地吩咐候在一旁的傭人:“張媽,去做頓飯,適合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