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要多久?”裴景年蹙眉,聲音冷了下來。
“一個月,”醫生迎著他的目光,額角滲出薄汗。
“半個月,”話音剛落,裴景年已牽起紀云禾的手,轉身大步離開診室。
剛出門,紀云禾便想掙開他的手,試了幾次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面上浮起一層薄怒,定定看向他:“裴總,放手,我自己會走。”
裴景年恍若未聞,只將話題輕巧帶過:“小禾,你還沒吃飯吧?”
紀云禾抿唇,點了下頭。
“我會做飯,”裴景年說完就牽著她快步走向餐廳。
他將她按到椅子上坐下,眸光溫柔似水:“我去做飯。”
說完他就轉身進了廚房,利落地地系上圍裙,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水流聲,切菜聲依次響起,熟練得不像生手。
紀云禾望著那背影,低低嘖了一聲:“裴總還有這手藝。”
他沒有回頭,只傳來一聲很輕的低笑。
紀云禾收回視線,取出手機登錄加密網站。
燼禾:【幫我查下花城報社副社長徐安】
三月:【你終于回了,你都不知道小哥那邊等了你多久】
燼禾:【?】
三月:【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去了花城之后,小哥看誰都是黑著一張臉】
三月:【我們每天都過得心驚膽戰的】
三月:【你在不回來我們就要涼涼了】
燼禾:【我盡快】
不久,飯菜上桌,香氣彌漫時,紀云禾的肚子不爭氣地輕響一聲。
裴景年神色自然地為她夾了一塊燉得酥軟的雞肉。
她低頭嘗了一口,忍不住輕嘆:“味道很好,想不到你真會做飯。”
裴景年夾菜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眸色深了些:“我一直都會,你知道的。”
紀云禾抬眼,眼中透出些許茫然:“嗯?”
裴景年微微一笑,神色恢復如常:“沒事,趁熱吃。”
飯后,紀云禾獨自出門。
花城黑市深處,一家不起眼的玉石店。
柜臺后的年輕人相貌尋常,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見來的是個年輕女子,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抱臂冷嗤:“這位小姐,你怕不是走錯地方了吧?”
紀云禾眼波未動,只將一張通體漆黑的卡片輕按在臺面上。
年輕人瞥見卡片,猛地彈起身,臉色霎時變了。
他雙手將卡片遞還,連聲賠禮:“是我眼拙,您見諒,見諒。”
“叫你們老板來,”紀云禾在椅上一側坐下,聲線清冷。
“馬上,馬上!”年輕人忙不迭轉身往里間去。
不多時,一個肚腩微挺,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
見到紀云禾的瞬間,他瞳孔微縮,腰已不自覺彎下幾分:“燼禾小姐,您怎么親自來了。”
紀云禾抬眸:“嗯,不能嗎?”
男人連忙沏茶,動作近乎討好:“哪兒的話,只是沒想到您會突然光臨。”
“呵,”她低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男人抬頭,正撞上她冰冷徹骨的眼神,后背倏地沁出冷汗。
紀云禾將一疊資料放在桌上,冷聲道:“查,小哥手下不養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