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禾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小心翻開衣領查看傷痕,目光漸沉:“是長期遭受折磨導致的虛弱昏迷。”
裴景年伸手撩開對方臉上的亂發,動作忽然一頓。
“是他!”紀云禾失聲低呼。
“你認識?”
紀云禾強壓下震驚:“他是報社副社長徐安,可他怎么成這樣了?”
裴景年沉默地將人扶進后座,紀云禾也快速坐回副駕。
車子平穩啟動。
他瞥了她一眼:“先帶回景園,你放心,我媽她回去了。”
短暫的沉默后,他又開口:“你剛才也看到那塊玉佩了吧?!?/p>
紀云禾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平淡:“看到了,不過我很好奇,你怎么會對一塊玉佩那么感興趣?”
裴景年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我見過同樣材質的玉?!?/p>
“那不是很正常嗎?”
他聲音低了下:“要是普通的玉還好,偏偏這玉跟我爸當年的車禍有關?!?/p>
紀云禾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背包,聲線陡然抬高:“你說什么?”
隨即她才意識到失態了,緩了緩語氣:“抱歉。”
“沒事?!?/p>
這時,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十三:【老大,玉佩有線索了,可能和一家報社的老板有關,但那人目前失蹤了?!?/p>
燼禾:【知道了?!?/p>
十三:【老大你反應也太淡定了吧?】
紀云禾沒再回復,直接熄滅了屏幕。
裴景年將車駛入景園,一邊聯系醫療團隊,一邊將昏迷的徐安小心移出車內。
徐安仍在昏迷中,手指微微動了動,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呻吟。
醫療團隊很快抵達景園的醫療室。
裴景年靜靜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徐安頸間那枚玉佩上。
紀云禾靠在對面墻上,無意識地攥緊背包帶子。
裴景年父親的車禍、媽媽的死都和這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想起背包里那份關于岐山古玉流傳與秘密的厚厚資料,指尖微微發涼。
“小禾,你剛才為何會有那么大的反應?”裴景年突然問了句。
紀云禾定了定神,扯出一抹笑:“任誰聽到車禍和一塊玉扯上關系,都會驚訝吧!”
她走到他身邊,并肩看向忙碌的醫生:“你說見過同種材質的玉,具體是什么時候,在哪里?”
裴景年側過頭,溫潤的眉眼露出幾分罕見地銳色:“小時候調皮,闖進父親書房時見過一次?!?/p>
他停頓片刻:“后來父親出事,那枚玉就不見了?!?/p>
紀云禾的心跳漏了半拍,母親的照片背后也有這種材質的玉。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看來,我們真得去一趟岐山村了?!?/p>
裴景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故作鎮定的外殼:“阿禾,你似乎知道得不少?!?/p>
紀云禾正要開口,為首的醫生摘下口罩走了過來:“裴總,病人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長期營養不良,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和骨裂,精神受創嚴重,目前仍處于深度昏迷,短期內恐怕無法清醒接受問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