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一言未發,抬手一記耳光,打偏他左臉。
加上這個,從她醒來到現在,她已經打了他三個耳光。
聶因斜側著頭,臉頰滾開燙熱,肢體上的疼痛似乎紓解了他內心,她越是打得用力,他越是爽快,兩人同時囚困在一座牢籠,他顯然比她更勝一籌。
“你笑什么。”葉棠面無表情,盯著他臉,“被我打上癮了?還想再來幾個?”
聶因斂起唇角,神色平復下來,仿佛剛才刻意激怒她的,并不是他:“粥快冷了,你記得早點喝,一會兒我叫保姆來給你換床單。”
葉棠沒理睬他,兀自在衣帽間翻找,衣架扯得當啷作響。他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抬步轉身,離開了她房間。
兩人就這樣結下梁子,在新年到來的第一天上午。
元旦假期晃眼過去,返校那天清晨,聶因提著書包出門,原本安穩停在廊前的車,倏一下掉頭,未等他跨下臺階,便揚長遠去,消失面前。
她不加以掩飾她的嫌惡,哪怕在學校,也懶得遞給他眼神,隔閡兩人間的那層冷漠,隨時間流逝,一天天牢固,尋不到絲毫轉圜跡象。
聶因知道,他被她打入冷宮了。
……
周六那天宋佑霖過生日,葉棠去他家參加party,沒在友伴里看到施嘉文。
“嘉文呢?她今天又不來?”
她從吧臺端了杯雞尾酒,走到傅紫紀安寧身旁。
“嗯,她又和她哥吵架了。”紀安寧坐在沙發上,腿上窩著一團煤球,是宋佑霖養的那只暹羅貓,“行簡哥……不讓她出來玩。”
“嘖,這哪叫不讓她出來玩。”傅紫心直口快,也不顧忌旁邊耳目,直接問,“她是不是又被她哥關起來了?”
紀安寧沉默不語,葉棠輕啜一口酒液,心里大約有了數。
“她也真是倒霉,攤上施行簡這么個哥哥……”
傅紫忍不住替好友抱怨,周遭有人側目,葉棠不著痕跡拍她肩膀,示意閉嘴。
傅紫重重嘆了口氣,抱枕扔進沙發,干脆起身去外面燒烤,不再參與談話。
葉棠在紀安寧身旁坐下,揪著貓耳玩捏,低聲輕問:“他倆到底怎么了?前陣子我哥訂婚,我在宴席上見過行簡哥一回,他那時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紀安寧摸著貓身,沉思半晌,才抬起頭:“嘉文說,行簡哥想帶她……去美國注冊結婚。”
“注冊結婚?”葉棠動作一頓,這兩人的狀況,實在出乎她意料,“……嘉文都還沒成年。”
“暫且不說年齡,”紀安寧輕輕嘆了口氣,“就算嘉文已經成年,他大概也不會……放開多少自由。”
周圍電音鼓動,兩人相對無言,心中皆是沉落下來。
杯中酒液慢慢飲盡,視線瞥向門外,傅紫在燒烤架前來回忙碌,葉棠側頭問:“你要不要吃燒烤?我去給你拿。”
紀安寧點了點頭,她很快起身,走去門外。
別墅人來人往,她心事重重,沒有注意,直至肩膀被人一撞,才抬起頭,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