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巴黎后,孟凡早就安排好了接機的人員,加長版豪華的勞斯萊斯早就在機場外停靠了,厲南衍帶著陸余情直接下了飛機。司機風馳電掣的帶著兩人去了那個老人的家里。在巴黎的凡爾賽街頭拐角,就是老人的別墅了,這是個二層的小洋樓,后面是一片大大的花園,到處都是睡美人。花朵競相開放,隨風飄舞,那醉人的清香讓人不由得瞬間平心靜氣。加上曬得暖融融的太陽,如果在這里的時間久了,就有種讓人想要睡著的錯覺。這里真好。陸余情沉思著,仔細的看著睡美人周圍的生長情況,這種花朵和普通的荷花大小差不多,但比荷花更加香甜,花朵粉嫩嫩的,讓人有種想要摸摸的沖動。很好看。“那就是我跟你說的老人。”厲南衍輕聲的在她的耳邊說道:“在那里曬太陽的那個。”聽到他的話,陸余情連忙轉頭看去,眼瞳驟然縮小了幾分,滿是疑惑。她認識這個老頭子。確切的說,是她的爺爺認識這個老頭子,當年她的爺爺陸老爺子在北方當兵回來后,曾經給她看過照片,那上面是個滿臉大胡子的蘇聯老兵。可那個老兵的模樣,和陸老爺子照片上的人完美的混合在了一起。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這個老兵的臉上沒有大胡子了。陸余情聽過很多陸老爺子和這個蘇聯老兵的故事,老兵叫巴沙,可不叫巴德,但他們的容貌簡直是一模一樣,連眼角的那個傷疤都完全相同。難道是改名的巴沙?想到這里,陸余情沉默的跟著厲南衍走了上去。“巴老爺子。”厲南衍先跟巴德打招呼,“我帶著我的夫人來了,這次是來打擾您的,我們種不出來睡美人這種花朵,只好和您請教。”他的話音落地,巴德連看都不看他們,繼續懶洋洋的曬著太陽。見他不說話,厲南衍無奈的對陸余情聳了聳肩膀,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是這樣,除非巴德自己想要賣花,他根本不能和他說上話。與其說是他來找巴德買,倒不如說是看巴德的心情賣給他。就在厲南衍打算再次開口的時候,陸余情攔住了他。“巴沙爺爺。”她輕聲的叫了聲:“不知道你可還記得當年在黑土地上認識的那個陸明?”話音落地,巴德陡然睜開了眼睛。“我很久不叫巴沙了。”他靜靜的看著陸余情,眼瞳里面有一塊很亮的白翳,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加嚇人冰冷,但陸余情并未后退,只是熱淚盈眶的看著他。這是個讓人尊敬的老兵。當年陸老爺子在北方練兵,被老朋友請去幫忙帶隊,就是巴沙讓他去的。兩人一同在前蘇聯打過仗,后來一起抗日,是過命的交情。巴沙的年齡比陸老爺子小了將近十歲,當年陸老爺子就像是個大哥哥般照顧著他,多次拯救他的性命,后來他也還了陸老爺子一命,但隨著他回國,兩人再也沒了聯系。“你是誰。”巴德靜靜的看著陸余情,“知道我叫巴沙的人,不多了。”“我是陸明的孫女。”陸余情低低的對他說道:“我爺爺已經去世了,他的陵墓就在云城,當年我聽過你們不少的事情,我是在爺爺的撫養下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