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本來就擺著一張木桌,是平時用來吃飯的。
沈秀把它抹干凈,又選了個不會太曬光線又好的地方,便開始繼續裁剪。
裁剪衣服其實不在刺繡之內,可是沈秀很喜歡傳統的漢服和旗袍,所以學刺繡出師后又學了一年的服裝設計,如今做幾件衣裳完全不成問題。
她很快就把單衣裁好,又剪好了袖子,開始動手在袖頭上繡些花樣。
其實做刺繡最重要的就是一雙手。
上一世,沈秀為了保持手的柔嫩,每天晚上都要涂她自制的香膏。
而原身自小嬌養,幾乎沒做過家務活,因此一雙手養得白皙嫩滑,而且十指纖纖如玉,看著靈巧又修長,很符合刺繡的基本要求。
沈秀動手繡花的時候,楊氏忙著紡線根本沒看她,倒是大丫看了會兒祖母紡線,便轉向了二嬸那邊。
只見二嬸雙手如一雙玉蝴蝶,上下飛舞,沒一會兒袖頭上就多了些好看的花紋。
“二嬸,這是什么紋樣?”大丫好奇的上前,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
沈秀含笑道:“這是如意紋。”
可惜楊氏的針線簍子沒有趁手的工具,這如意紋繡得并不是很好,不過糊弄一般人是夠了。
大丫在沈秀的鼓勵下摸了摸剛繡好的如意紋,眼里馬上就有了亮光,“這花紋真好看。”
楊氏聽到她們的對話,回過頭來,也盯著那如意花紋看了幾眼,然后看向沈秀,“這花紋真是你繡的?”
沈秀還沒說話,大丫已搶著說道:“是二嬸繡的,我親眼看見的。”
楊氏狐疑地看了沈秀一眼,似是想不到對方竟然還會繡花。
沈秀解釋道:“我們村原來有個寡婦,原來做過繡莊的繡娘。我小時候串門,老愛看她繡花,看著看著就會了。”
那個寡婦會繡花是真的,而且寡婦在幾年前已經過世,這么一來便無法對證。
楊氏聽她說得認真,便放下手頭的活計,近前又看了看,點點頭:“繡得不錯,比你大嫂強多了。”
老二媳婦懶歸懶,人倒是挺聰慧,還能跟著別人學會繡花。
沈秀笑了笑,借機說道:“娘,我記得相公還有兩件舊衣裳,要不要我在上面繡些花紋。只是繡花最好要專門的針線,娘這簍子的針太粗了,線也太糙了。”
楊氏淡淡道:“我們莊戶人家,衣服能穿就行,不用繡什么花。聽說光是繡花的針就要兩百多文,再加上好的繡線。怕不要半兩銀子。有這半兩銀子,足夠做十幾身新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