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個個愕然驚訝,看向肖穎的眸光盡是羨慕或嫉妒。肖淡名微笑解釋:“當年分家的時候,這披肩分給我父親,跟著其他貴重物品都收在銀行保險柜中。眼下我們夫妻也年邁了,保險柜的鑰匙和指紋都得換成年輕人才行。小穎不怎么愛打扮,她媽說披肩裹上就行,于是挑出來讓她御寒用。”柳青青寵溺低笑:“她是上樹下水摸魚的搗蛋鬼,祖上傳下來的珍貴物什,還得教她和阿博一并好好保養護著才行。”一旁的肖穎暗自挑眉,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和袁博的視線不約而同對上,會心低低笑了。看來,爸媽實在看不慣他們小兩口總被一眾族親看扁瞧不起,用一條披肩“恰如其分”又十分婉轉告訴他們——大房再落寂,隨隨便便拿出一樣老寶貝,就足夠讓他們垂涎三尺!肖崇望呵呵笑了,睿智的眸光幽幽閃爍。“很好很好!大房的好東西那么多,以后還得靠他們養護才行,畢竟那些都是留給他們小兩口的。一代代傳承下去,不忘恩典,開創未來,都是老祖宗們最期盼的事情。”“是。”肖穎道:“我們記住了。”肖崇望欣慰拍了拍她的手背,慈祥低聲:“坐回去吃,記得多吃點兒。”“哎!”肖穎快步走回座位。袁博適時幫她拉開椅子,換掉她面前的湯,低聲:“涼了,我給你重新盛一些。”“好。”肖穎甜甜笑道。隔壁桌的肖穎軒低笑:“竟還是金絲線縫制的!那么多年前的重金——擱現在該得是多少錢呀?看來,那披肩確實珍貴無比。早些時候我就說全場屬那披肩最值錢,沒騙你們吧?”翟欣兒和林嵐的臉色不怎么好,眼睛里差點兒擠出檸檬酸來,不敢再對肖穎露出不屑的眼神。此時,肖淡云擱下筷子,動作優雅擦拭嘴角。“今晚算是大開眼界呀!爸爸,名哥他們大房當年分了許多祖上的好寶貝,咱們三房應該也有不少吧?等人齊了,你可得讓我們好好開開眼界才行。”她的話剛下,好些人手中的筷子差點兒拿不穩,幾個旁邊的晚輩甚至驚訝抬眸,臉上盡是躍躍欲試的激動神色。肖崇望在一眾意味不明的眸光中淡定慢悠悠吃著,直到嘴里的東西吞下,慢吞吞咳了咳才開口。“我是家里的幺子,自然分得最少。但我的任何東西都該你們幾兄弟妹繼承,不管多少,都歸你們。至于你們要怎么分給你們的晚輩,那便是你們自己的安排了。”眾人聽到這里,一個個耳朵翹得老高,拼命忍住抬下巴伸長脖子的沖動。尤其是淡字輩的一眾同輩人,一個個臉色各異,悄悄互視著,卻誰都不敢開口。肖淡云是肖崇望唯一的女兒,也是他最疼愛的幺兒。也許是仗著自己權大錢多,也許是仗著老父親的寵愛,她的眸光得意張望來去,似乎在嘲笑譏諷哥哥嫂嫂們不敢逼老父親分家。她挑了挑下巴,故意大聲:“爸,那你究竟什么時候能讓我們摸著老祖宗的寶貝呀?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養護保護,一代代好好傳承下去。”“媽!”另一桌的肖穎慧聽不下去,忍住眼底的焦急,低低開口:“你……你別喝太多了,你都已經有醉意了。”“知道了。”肖淡云優雅攏了攏頭發,眼睛卻一直定在老父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