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深淺無話可說,只能贊道:“也就只有你這樣的丈夫,才能成就肖穎的‘異想天開’和‘宏圖大志’?!薄皼]有她,就沒有今日的我。”袁博實話實說:“是她成就今日的我?!碧热魶]有她,他現在仍在車站扛貨跟車,心無旁騖毫無大夢想滿足賺著小錢。倘若沒有她,他手頭上的煤礦早就落在他人手中。娶了她這個旺夫女人,他才能有今日的幸福美滿家庭和令人艷羨的財富。魯深淺哈哈笑了,問起肖淡名和柳青青的身體怎么樣。“……不怎么好?!痹┹p輕嘆氣,將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話筒那邊驟然安靜了,好半晌都沒有聲音。袁博知曉他心里頭不好受,低聲:“一時半會兒誰也接受不來,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事已至此,還是得趕緊送爸過去那邊主持大局。我聽爸說,二房的幾個叔伯病的病,臥床的臥床,沒一個能出來主事。你義父還說,最近肖家三房有些亂,估摸只有我爸才能鎮得住場子。”魯深淺嗓音沙啞問:“名爺怎么樣了?還撐得住不?”“一下子接受不來,血壓飆升,頭暈頭痛?!痹┙忉專骸艾F在正在休息。等他血壓降下來,我會開車送他去帝都。自己開車,上下車比較方便,喝水上廁所也自由,不舒服的話能隨時停下?!濒斏顪\深吸一口氣,遲疑道:“小穎不在,鹽廠這邊都還在上班,我……我一時半會兒真走不開。要不,等小穎回來了,我再北上?”“再看看吧。”袁博道:“也許等她來了,她會陪著爸一塊兒北上。家里還有一個小不點兒,我們不好兩人都走開,不是她陪著去,就是我?!濒斏顪\沉默片刻,轉而長長嘆氣?!岸际谴蠛媚耆A的人,前途本該光明一片,畢竟起點都那么高了,再差能差到哪兒去,怎么會走到這一步的……我真是無法理解?!痹└鴩@氣:“咱們自然沒法理解,但事實已經是事實,唯一能做的便是護住這些活著的,讓他們更好的活下去?!濒斏顪\想了想,低聲:“……前幾天我跟義父通過電話,說三房幾位爺合資的兩家廠子出現重大污染,三個年輕人被抓,目前仍被關押著,暫時還沒有消息。三個都是穎字輩,都是小穎的堂哥。你應該見過,只是沒法記得名字。”“難怪——”袁博苦笑:“難怪得讓我爸大老遠北上主持大局!唉……說實話,如果老人家血壓不穩定,那我們也不敢讓他北上。醫生叮囑了,血壓過高會有腦梗中風的危險,讓我們必須小心謹慎,千萬不能大意。”魯深淺是實在人,也是自己人,自然實話實說。“咱不會說漂亮話,該怎么說就怎么說。如果名爺身體實在不行,那就不能北上。他年紀也大了,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重中之重。出了這么大的事,去了無非就是出錢出力。大房不缺錢,但老人家顛簸來去,身體又不怎么行,恐怕最后反而會受拖累?!痹┓浅UJ可這一番話,道:“我知道了。等肖穎回來,看爸的身體情況我們再商量做打算。如果爸實在不能北上,便由肖穎去。”“嗯,那咱們保持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