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為了她放下那些恩怨。
許多人都說,人都是賤的,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懂得難能可貴。
他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他承認自己不曾好好珍惜,也承認自己懂得了她的難能可貴。
其實這句話沒什么不妥,不失去永遠不知道某些人某些事的重要性,不失去永遠看不清自己的心,不失去一直以為是對方離了自己不能活呢。
現在才發現,是自己離了人家不能活。
初牧野拿過一旁的紅酒來給初云端倒了一杯,然后又給自己滿上。
佟少勛因為開車所以滴酒不沾,就那樣看著兄妹倆對酌。
初牧野沖初云端舉杯,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初云端嚇了一跳,要知道這么多年初牧野從來沒有求過她什么事,跟更不曾這樣鄭重地求過她,隨后就又用力點頭應了下來,
“只要你需要,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對于初云端來說,是從心里期待著能幫上初牧野什么的。
畢竟,她欠初牧野太多。
一旁的佟少勛似是看懂了她的心思,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手,也同時看向了初牧野,
“只要我們能幫上的,無論什么事情都可以。”
“嗯。”
初牧野應了一聲,然后跟他們說了自己的第一步計劃。
初云端聽過之后拍著胸口保證了沒有任何的問題,佟少勛當然也覺得沒有什么問題,對于佟少勛來說,成功挽回初云端之后,他的生命中就很少再有搞不定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使勁砸錢,一直砸到對方同意為止。
晚餐之后佟少勛跟初云端就回去了,初牧野一個人繼續又喝了一會兒,將打開的一瓶紅酒給喝光了。
這些酒對他來說并不算多,頂多算是微醺,但意識是無比清醒的。
最后一口酒喝下之后他拿過了旁邊一部新的手機來撥了一個電話,電話隨后被接通,有溫柔如水的女聲從那邊傳入耳中,
“喂,哪位?”
好多天沒聽到她的聲音,此時在這樣寂靜的夜里再次聽到,初牧野覺得自己的心悸了又悸,也覺得胸口無比的難受,難受到讓他在這端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喂?”
那端的人見一直沒回應,很是納悶地又問了一句。
“是我。”
他這才淡淡地開口應聲。
他一開口,對方也聽出了他的聲音來,驚慌到話都說的不順暢了,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新號碼的?”
他無聲地勾唇,
“想要弄到一個人的電話還不簡單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又從容,但細細去聽的時候會發現,隱隱地顫,顯示著他此時的緊張。
是的,初牧野很緊張。
怕她不理他,怕她直接掛斷電話,也怕她說什么難聽的話。
其實她的電話他早就弄到了,之所以現在才打,有之前自己一直在做各種接近她的準備的原因,也有自己緊張的原因。
自欺欺人的以為,一直不打電話,不去面對,她提離婚這件事就不存在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