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白易白木帶人趕到公寓門外之前。顧時箏進了公寓以后,之前的蠟燭早已熄滅,觸目所及是滿室的黑暗。她打開燈,意外的沒有在客廳等地方看見盛斯衍,不過沙發里有他的外套在。顧時箏一門心思都放在盛斯衍身上,沒過多留意其他什么東西,沒有在外面看到盛斯衍的身影,她徑直踱步向臥室。推開房門,迎面而來的也是黑,但浴室方向透出微弱的光線來。顧時箏屏了屏神,又轉為走到浴室門外。做足了等會見到他會發生激烈爭執或者仇怨交加的等等心理準備,她捏緊雙手深吸氣,這才鼓足勇氣,強自鎮定地抬手敲了敲浴室門,“盛斯衍。”里面沒有應聲,但顧時箏可以肯定他就在里面。她道,“你出來,我們談談。”里面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聽起來像是人的身體踏出水面的聲音。繼而不到三秒,浴室門在她跟前驀然打開。顧時箏完全來不及看清眼前的人,手腕直接就被一股遒勁力道拽進去。錯愕不及間,她背部猛地貼在墻壁上。下巴被男人沁著涼意的手指捏住,聽見他濃濃沙啞暗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下藥給我,嗯?”下藥?顧時箏倏地掀起睫毛,映入她眼底的是,盛斯衍渾身從頭到腳濕漉漉的模樣。他發梢還在滴著水,一些水漬還順著他俊美刀削的臉龐流淌而下,身上的黑色襯衫也是濕噠噠的緊貼著他健碩挺拔的身軀,身后的浴缸里,水面還在晃動著波紋。而他紅白交錯的皮膚顏色,以及他眼中那抹幽冷又不可自抑的情欲色澤,濃郁得叫人無法忽視。顧時箏一瞬間醍醐灌頂的震驚,“你喝了那杯紅酒?”盛斯衍低低冷涼的呵了一聲,“倒是沒有讓我看出來,你特意弄出那些情調花樣,原來是因為在酒里動了手腳,你真是讓我意外,箏箏。”顧時箏突然之間領略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辯。她說她本來就已經打算把那杯酒倒掉了,只不過顧松明的電話來得太突然,她忙著趕出去忘記了他會信嗎?即使是泡了冷水,但盛斯衍擺明了渾身的不對勁。誤喝那杯酒中了招的他,從哪那看都不是正常情況下的他,眼下壓根不是跟他解釋的時候,得想辦法讓他的藥效過去再說。顧時箏立刻想到公寓門外的江城等人。她急忙從衣兜里掏出手機,想給江城去電話,然而沒等她解鎖,手機直接從她手中被抽出去。然后啪嗒一聲,飛進裝滿冷水的浴缸里。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顧時箏錯愕地看向他身后的浴缸,隨之回眸震住,“盛斯衍——”“你要打電話給誰?”他情欲濃郁的雙眸,又含著無比的陰冷,像兩個極端在不斷交織打架,理智在隨時失去的邊緣,“給我下藥,又是什么意思?”“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打電話讓人進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