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廖秀蘭去世,楊夢闌一直都沒怎么說過話。楊景行又不讓她多插手靈堂布置的事,她只看著楊景行跟村里的人商量,怎么辦理廖秀蘭去世后的事兒。
原本,老人去世是要停尸三天的,但是鑒于天氣炎熱,尸體易發臭。楊景行準備第二天,就將母親的棺材抬到后山埋上。
因為老一輩的人迷信拒絕火葬,加上楊夢闌老家還算偏僻,廖秀蘭生前也交代過,楊景行也就準備土葬了。做飯的人,抬棺材的人,還有其他幫忙的人,都是提前找好的。他通知了村里的老老少少,第二天一早就忙活了起來。
楊夢闌披著白色麻布,與楊景行大點兒的孩子一起,舉著輕一些的花圈走在前面,楊景行和孫小娟走在后面。
到了下葬的地方,楊夢闌剛剛放下花圈,就見孫小娟快步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妹子啊,景行說讓你待會兒在下棺之后,跟他一樣,往墳里抓幾把土。”
楊夢闌知道這個習俗,點了點頭,就當是她為原主做的吧。
之后,看著大家拿起工具往放著棺材的坑洞里面鏟土,楊夢闌垂了垂眸,和眾人一起轉身回去了。
洗了手匆匆吃了點兒早飯,楊景行就把楊夢闌叫到一邊。
他還未開口,楊夢闌就說道:“你是家里的男丁,家里的這些東西我不要。父親母親都過世了,我不會因為跟你爭這些掰扯。”
“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多住幾天,等母親的墳堆好了上柱香再走。”說著,楊景行就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們老楊家,也就我和你血緣上最親了……”
楊夢闌不置可否,但不自覺地感到了鼻中酸澀。
她以前沒有親人,也不知道親人離世是什么感覺,現在看著楊景行這憔悴的樣子,她多少是感受到了。
“家里這些年的變化很大,你可以到處走走看看。我這個做哥哥的沒有出息,也沒什么本事,還比別人花了更多的時間長大,這么多年來沒為你做什么,反倒給你惹了不少的麻煩,真對不起。”
孫小娟系著圍裙從廚房里面出來,就聽見楊景行在給楊夢闌道歉,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只要你以后能好好過日子就行。”楊夢闌淡淡說道。
“我會的,這十幾年我就一直在好好過日子。想想入獄之前,我真是干了不少的混賬事兒。剛入獄的時候,我還怪咱媽,怪你不來救我,可是……”說著,楊景行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差點害死了你和你的兒子,你怎么會救我?”
“咱們的國家是個講法律的地方,我不是天王老子,你犯了法,我救不了你。更何況,我在醫院忙著保胎,其它什么也都顧不上了。”楊夢闌糾正了他的說法。
“我真不是個東西!”
孫小娟一只手扶住了墻,沒想到他們還有這么不堪的過去。
楊夢闌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他知道就好。,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