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京州陳霆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蔡晉余自己也見識過陳霆的本事,但只要想起那人,他還是心有余悸,不能完全相信眼前的這個少年。面對他的疑問,陳霆只是冷笑一聲,開口道:“京州葉家,也是我保的。”聽到“葉家”兩字,蔡晉余眉心一跳,莫名安心了幾分。當年的事葉南天也有份參與,既然陳霆都能在京州那人的眼皮子底下保住葉家安然無恙,相信也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保住他們蔡家。打定了主意,蔡晉余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好吧,既然如此,我蔡家的身家性命,也就全交給陳先生了!”“當年,那人以京州為陣眼,利用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術在五個方位分別設下祭壇布了法陣,西江就是其中木的方位,濱海則是水的方位。”蔡晉余一面回憶著當年的事,一面不禁皺了眉,“剩下的金、火、土三個方位究竟是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偶然之間偷聽到,那人費了這么大的力氣設下這個法陣,為的是陳氏一族守護了上百年的寶貝和秘密。后來那人又在我家挑了兩個孩子施法來輔助法陣,一個是老四,一個就是晴晴。”說到這兒,蔡晉余小心翼翼的抬起頭觀察著陳霆的神色,見他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方才又開口道:“陳先生,關于當年的事,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您了,剩下的,我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陳霆緩緩抬眸打量他一眼,開口道:“當年給你家施法的人,是嘉南子嗎?”蔡晉余神色一怔,似乎是沒想到陳霆居然能猜到這里,于是重重嘆息一聲,點了點頭。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有幸能見嘉南子一面,不過自從當年的事結束之后,嘉南子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陳霆也沒了繼續和蔡家糾纏的心思,看在蔡晉余足夠坦誠的份上,他自然會保蔡家高枕無憂,不過這西江商會會長的位置嘛,也該換換人了。比起蔡語昂,曹焰顯然更適合做這個人選。見陳霆起身要走,蔡晉余趕緊兩三步追上去,皺著眉道:“陳先生這便走了嗎?”“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陳霆說著,忽然回過頭看著蔡晉余,又道,“蔡老有時間,還是應該好好約束子孫后代,免得他們再做出手足相殘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最后一句話恰到好處的挑到了蔡晉余的要害,老人家的臉登時變得煞白,低下頭苦笑了一聲。不錯,他蔡晉余縱橫西江幾十年,卻連兒子和孫子都教不好,說出去還真是讓人笑話啊。陳霆從蔡家離開之后便去了酒店把蔡晴放出來,一開始蔡晴還不相信他會這樣輕易的放過自己,直到聽說蔡饒已經暴斃的事,才變了臉色,忙不迭的趕回了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