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心思在這說什么體己話啊?但立刻拒絕,又顯得沒有人情味。金婉兒靈機一動,對姨媽道:“那您讓我給老公打個電話行吧?我手機在您那。”她暗示的已經這么明顯了,金婉兒想,姨媽該把手機還給她了。然而,并沒有。“手機還給你,你在這里也用不了,沒信號。”姬英杰笑盈盈道。金婉兒:……于是她開啟復讀機模式:“您讓我現在就回去吧,現在,立刻,馬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姬英杰見時機成熟,于是從包里拿出一紙協議:“在上面簽字吧,簽完字你立刻就能回去。”婉兒:“這是什么?”她拿過來看,上面是一份轉讓協議。轉讓的不是物品,而是孩子。內容大致和姨媽剛才說的差不多,只是更詳細一些。還有違約金。金婉兒都氣笑了,這什么狗屁協議,根本就不合法,居然弄的一本正經。出于律師的職業習慣,她想提醒姨媽這種東西不合法,也不作數。不過轉念一想——既然不作數,簽了又何妨?特殊時期,特殊對待。“筆。”接過姨媽遞過來的簽字筆,金婉兒在協議書最后一頁的右下角,唰唰簽下自己名字。簽完還主動問:“有印泥嗎?”不被提醒,姬英杰還真就忘記了。她讓人把印泥拿來,親自遞給外甥女。金婉兒在自己名字上按下手印,然后道:“現在可以讓我離開了嗎?”“當然。”姬英杰讓人端來兩杯白水,她自己拿一杯,另一杯遞給外甥女:“合作愉快!你現在懷孕不適合飲酒,我們就以水代酒,干一杯!”金婉兒:……她沒聽說過賣自己孩子,還有合作愉快這一說。但她又沒想承認,所以無所謂了。于是接過白水,微笑著和姨媽碰杯,然后一飲而盡,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派人送她回去,注意別讓人發現。”姬英杰穩穩的給外甥女接到懷里,交給傭人,吩咐道。她面上又現出一貫的高傲和清冷。……沼澤地。“大哥,大哥,工人們在那邊發現這個。”盛澤融跑過來,給一紙信封遞給盛翰鈺。信封上用毛筆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漂亮字體——盛翰鈺親啟。他接過,打開。信紙上寥寥幾行:金婉兒已經送回家,簡宜寧不在這里,你們立刻離開,以后也不準到這里來,否則后果自負!另外夾著兩張金婉兒照片和簡宜寧照片。照片的右下角有時間,顯示都是在這兩天。盛翰鈺宣布:“停工,大家原地休息。”各種車發出的轟鳴聲停止。他沒有立刻讓人撤回去,而是問三弟:“信是在哪發現的?送信的人看見了嗎?”盛澤融搖頭:“信夾在蘆葦上,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誰,也沒有人看見。”他讓三弟立刻開車到有信號的地方,給家里打個電話問問人回去沒有?盛澤融答應著正要離開,突然有人喊:“哎,有信號了啊!”這片地方居然有信號了?這下不用開車去很遠的地方打電話了。盛翰鈺撥通時莜萱的電話,得到確定答復:“金婉兒確實被送回來了,只是還在暈迷不醒。”“大哥,要撤嗎?”盛翰鈺搖搖頭:“不撤,阿寧在哪還沒找到,不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