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時莜萱指指自己腦袋道:“她是你澤融叔叔的媽媽,這里受刺激不正常了,剛才是認錯人,亂叫的。”“哦。”小姑娘似懂非懂。今天到場的賓客都知道柏雪腦子有問題,當然沒有人會給她的話當真。不過柏雪這么一鬧,時莜萱卻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一旦冒頭就壓不住,越來越強烈!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賓客已經陸續離席,時莜萱帶著時然也去和新娘新郎告辭。“新婚快樂,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時間不早我和然然就先回去了。”簡怡心摸摸時然的頭:“要生我就生個這樣的女兒,不生貴子。”盛澤融在一邊笑瞇瞇補充:“都生,貴子貴女都要。”“去你的,當著孩子面什么都說。”簡怡心嗔怪的瞪丈夫一眼。倆口子溫馨互動,時莜萱莫名其妙就被塞一嘴狗糧。母女倆剛出酒店大門,盛翰鈺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站在倆人面前:“我送你們。”“你去哪了?”剛才時莜萱想找他算賬的時候一直沒見他人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現在人都散場他出來了。盛翰鈺笑瞇瞇從身后拿出一塊搓衣板:“去買這個。”時莜萱:……時然沒見過搓衣板,覺得好奇:“爸爸這是什么?”小家伙很聰明,剛才試探著叫了聲“爸爸”見媽媽沒反應,于是就準備常態化,自然化。“這個呀叫搓衣板,一塊板子有兩個用途……”盛翰鈺居然不認為在大庭廣眾下給女兒科普搓衣板有任何不妥,準備詳細介紹。時莜萱打斷他:“快收起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臉呢。”這家伙明顯就是不安好心,專門在人多的時候拿出來。“好。”盛翰鈺很聽話,給搓衣板收進車里,時然不用說已經鉆進車里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時莜萱沒上車,她讓倆人先回去,她要去看個人!盛翰鈺:“上車,我送你去。”時莜萱:“我去看爸爸,你確定要一起去嗎?”本來簡怡心結婚,是邀請時禹城一起來的,但被時禹城婉拒了,只是提前送上禮物,人并沒有來。時禹城這幾年說是養病,實際上都快活成神仙了——不與人間接觸!他只愿意守在療養院自己的小院子里,不想出去一步,就連簡怡心的婚禮他也不參加,但婚禮上需要的所有鮮花都是時禹城提供的。為了簡怡心婚禮,他幾乎給自己花園子都給拔光了。盛翰鈺:……他有點尷尬,抿嘴輕笑:“行吧,那我們在家等你。”時禹城不待見他,他知道。時莜萱想更正,那是我家不是你家,不過現在爭論這些也沒什么意義,于是她就沒說。盛翰鈺開車離開,女兒和她揮手告別。她又轉回去。簡怡心和盛澤融站在門口送客,見她又回來了還以為是落了東西。她給簡怡心拉到一邊,輕聲問:“你知道時雨珂在哪個醫院嗎?”簡怡心渾身一僵,時雨珂這個名字比盛翰鈺還敏感,基本算倆人之間的禁區。不過現在時莜萱突然提到時雨珂,簡怡心那么聰明很快就想明白了,她是被柏雪觸動了。她告訴時莜萱:“城東第五醫院。”第五醫院是半治療,半療養的精神病院,里面的病人癥狀輕一些,基本都沒有什么暴力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