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里自己的大衣搭在了沙發(fā)靠背上,頂了一晚喧囂的方之淮揉著眉心坐到了沙發(fā)上。
“我不會結(jié)婚,他也別想。”
“……”
吳元良一愣。
方之淮垂了手,視線抬起來,黑瞳里壓抑著一種微倦而又暴躁的欲望——
“他是我的。”
男人低啞著聲線一字一頓——
“誰敢搶,我就敢讓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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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眾人視線移動,李筱琪神情自然地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有禮而不狎近的微笑。
坐在杜文瑾前面的兩個新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討論,即便杜文瑾看不見兩人的面色,但想也知道是不會好看的。
余光掃過兩個新人一起微繃起來的肩線,杜文瑾唇角一勾,懶散地往后倚上了靠背。
白皙修長的指節(jié)順勢搭上了扶手,律動的指尖此起彼落,似乎在敲著什么節(jié)拍。
“文先生。”
艷紅色的高跟鞋停在了他的視線中心。
杜文瑾唇角斜勾,漂亮的桃花眼微狹,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慢慢抬起了視線來。
自那雙艷紅的亮皮小高跟往上,掠過小腿、短裙、女士白襯,最后停在了李筱琪的臉上。
……原來他喜歡捧這樣的?
杜文瑾唇角笑意微涼。
“你……認識我?”
青年的聲線帶著宿醉后微啞的遺音。
讓人想起典藏的濃醇氤氳的酒香,也或是大提琴琴弦微動的悠悠回響。
——瓶封一啟,帷幕一拉,余人便不禁生出沉浸其中的欲望。
李筱琪也同樣。
只不過比前排那兩個新人女孩兒好一些的是,她很快就從失神里回籠了理智,并立刻微垂了眼避開了杜文瑾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打開了手包,拿出里面一塊沁著淡香的方巾,稍一停頓,似有不舍地向著杜文瑾的方向伸去。
“謝謝您,文先生。”
“……”
從李筱琪拿出那塊方巾開始,杜文瑾眼底的笑意就滯了一下。
——托前面兩個新人女孩的福,先入為主……他好像誤會了什么。
“你是……那天德盛樓的那位小姐?”
杜文瑾雖不掩微詫,但也沒讓李筱琪擎太久,伸手將方巾接過。然后他的視線才重新落在李筱琪的臉上。
有這一塊方巾提示,杜文瑾總算是找回了之前初一打眼的那種熟悉感。
不過,這似乎也不能怪他。
畢竟眼前這位妝容精致的李筱琪,跟之前那個哭得眼線腮紅全花、看起來像是在臉上翻了調(diào)色盤一般的可憐姑娘,確實得算是完全不同的模樣。
李筱琪點了點頭,神色間有一絲不自在的痕跡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