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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群被護衛驅趕出沈家大宅的村民。
像極了一群喪家之犬。
大旱還在持續。
毒辣的太陽炙烤著龜裂的土地。
沒有了沈家開倉放糧的救濟。
村民們家里的那點存糧根本撐不了幾天。
僅僅過了五天。
村里就開始斷炊了。
最先撐不住的是孫二狗。
他平日里游手好閑，家里連一粒發霉的谷子都找不出來。
餓得皮包骨頭的孫二狗。
此刻正跪在沈家大門外。
腦袋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響。
“沈大小姐，您大慈大悲。”
“賞口飯吃吧，我快餓死了。”
“之前都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我坐在門廊下的太師椅上。
春桃頭上的傷已經包扎好了，正站在我身后打扇。
我瞥了孫二狗一眼。
對著旁邊的護衛抬了抬下巴。
“去，把廚房早上燉的那鍋肉湯端出來。”
不一會兒。
兩個護衛抬著一口大鐵鍋走了出來。
濃郁的肉香瞬間飄散在空氣中。
躲在遠處觀望的村民們紛紛探出頭。
狂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孫二狗的眼睛都綠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口大鍋。
“謝謝沈小姐，謝謝活菩薩！”
我輕笑一聲。
拿起一個長柄湯勺。
舀了滿滿一勺帶著肉塊的濃湯。
在孫二狗渴望的目光中。
手腕一轉。
直接倒進了旁邊的狗盆里。
一只大黃狗立刻搖著尾巴湊過來，大口大口地舔食起來。
孫二狗愣住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狗盆，喉結劇烈滾動。
“沈小姐，您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喂狗的。”
我放下湯勺，用手帕擦了擦手指。
“我沈家的規矩，不養閑人，更不養白眼狼。”
“你想吃也可以。”
我指了指他懷里緊緊捂著的一個布包。
“拿地契來換。”
“一畝地，換一碗肉湯。”
孫二狗臉色大變。
那是他爹臨死前留下的唯一一點祖產。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
“你比地主老財還要黑心。”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連眼皮都沒抬。
旁邊的護衛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上。
孫二狗慘叫一聲，重新跪倒在地。
“不換就滾。”
我冷冷地看著他。
“順便告訴村里其他人。”
“想活命的，就拿房契地契來沈家換糧食。”
“過了今天，一畝地只能換半碗粥了。”
孫二狗看著大黃狗把盆里的肉湯舔得干干凈凈。
餓得發慌的胃部傳來一陣陣痙攣。
他咬了咬牙。
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地契。
“我換我換。”
有了孫二狗帶頭。
饑餓戰勝了所謂的尊嚴和理智。
村民們開始陸陸續續拿著地契來到沈家門前。
為了搶奪排隊的位置。
他們甚至在沈家門前大打出手。
我冷眼看著這群狗咬狗的戲碼。
“小姐，顧公子在村口被攔下了。”
統領走過來低聲稟報。
“他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