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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芊芊入獄了。
那是女子監獄,也是個小社會。
因為她之前在網上的囂張跋扈和“殺母”惡名,她在里面處于鄙視鏈的最底端。
她那身嬌肉貴的毛病還在,嫌囚服粗糙,嫌饅頭難吃,甚至指使獄友幫她洗衣服。
結果被獄霸大姐按在廁所里教訓了一頓。
以前她嫌棄國產貨,非要穿幾萬塊的高定,現在只能穿帶著編號的粗布條紋服,凍得瑟瑟發抖。
在一次縫紉勞動中,她因為偷懶被管教批評,竟然還想撒潑,推搡中摔倒在縫紉機上。
小腿直接骨折。
后來還因為消極治療和體質原因,落下了終身殘疾,走路總是一瘸一拐。
經歷了這么多,可她還是沒有改掉囂張的毛病。
因為口出狂言,她在一次斗毆中被踢傷了腎臟。
當年她想讓我賣腎給她買手機,現在她自己的腎廢了。
這大概就是因果吧。
我申請了最后一次探視。
隔著厚厚的玻璃,葉芊芊穿著囚服,剃了短發,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陰鷙。
看見我,她激動地撲上來,抓著電話聽筒嘶吼。
“你毀了我!蘇錦繡你毀了我!你有那么多錢為什么不給我?”
“你也是虛偽!你看著我坐牢你開心了?”
我拿著聽筒,語氣平靜。
“錢是我的,命也是我的。我給過你機會,是你為了一個手機,先要了我的命。”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十五年,夠你把腦子里的水倒干凈了。”
掛斷電話,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葉芊芊絕望的哭嚎和咒罵,越來越遠。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心結已解,攻略任務徹底完成,自由人生開啟。”
“宿主,祝你從此一切順遂,自由如風。”
我開心的笑了。
回到街道辦,我遞交了辭呈。
那些同事都很驚訝,勸我再考慮考慮。
我沒有解釋,只是笑著說想去看看世界。
離開單位那天,我在路邊的水果攤買了一個蘋果。
紅彤彤的,脆甜多汁。
當年葉芊芊為了一個“蘋果”要我的命,如今她在里面,連個爛蘋果都吃不上。
我用一部分資產成立了“蘇氏基金”,專門資助那些被子女遺棄或傷害的失獨老人。
我想讓這個世界少一點像我曾經那樣的悲劇。
有媒體想采訪我,問我對女兒還有沒有感情。
我對著鏡頭,淡淡地說:“原諒她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務是送她去見上帝——哦不對,送她去接受法律改造。”
至于感情?
早在那個針頭被拔掉的瞬間,就已經流干了。
我回收了那幅被毀壞的齊白石贗品,丟給系統讓他幫我修復好,掛在我新買的莊園里。
用來時刻提醒自己,別做爛好人。
周世昌約我吃飯,言語間透露出的是隱藏不住的欣賞。
不可否認他的確是個好人,風趣幽默,沉穩內斂。
我猜出他的想法,可我還是拒絕了。
“我現在只愛錢和我自己,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周世昌聽完,笑了起來,祝我能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