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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裴照厲聲打斷她,聲音都在發抖。
看著謝菱歌此刻臉上流露出精明與算計,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當初怎么會信了這樣一個人?
怎么會為了這樣一個人,拋棄了自幼兩心相許的晚棠?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許知清終于氣喘吁吁地追到了謝府門前,問道:
“裴兄!你”
裴照轉頭看向許知清。
他指著許知清,眼睛卻死死盯著謝菱歌,一字一頓地問道:
“謝菱歌,我問你。”
“你,可認識眼前這位公子?”
謝菱歌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怔,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手指看向許知清。
笑著諂媚道:
“裴將軍說笑了。我心里只有你,怎么會認識其他公子?”
“自然是不認識的。”
“不認識?”
裴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嗤笑著回道:
“這位,就是你信中所說的,那個想要求娶你的‘吃喝嫖賭、流連花樓、獐頭鼠目的混賬’太尉府獨子——”
“許知清!”
謝菱歌瞳孔驟縮,臉瞬間就白了。
急忙辯解道:
“不不是的!裴將軍你誤會了,我久居深閨,從未見過許公子本人。只是聽信了外頭一些以訛傳訛的流言,心中懼怕,才會在信中那般說!”
“并非是刻意欺騙你!”
一旁的許知清聽了這話,更是一頭霧水。
語氣嚴肅而困惑:
“裴兄,你方才所言究竟是何意?”
“什么求娶?許某已有心上人,只待她年后及笄,便三媒六聘迎娶過門。此等關乎女子名節之事,還請裴兄慎言,莫要污了旁人清譽。”
“清譽?”
裴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猛地抬手指向謝菱歌,氣得指尖都在發顫:
“她謝菱歌,還有什么清譽可言!”
“不是你口口聲聲在信中跟我說,太尉獨子許知清,是個混賬紈绔,非要強娶你過門,逼得你走投無路,只能求我救你嗎?”
他霍然轉身。
又看向一臉愕然的許知清,聲音嘶啞:
“可現在人家許公子說,他根本不認識你!”
“他早有心上人,正等著娶她過門!”
“謝菱歌,這件事從頭到尾,是不是根本就是你和你父親聯合起來,騙我接下你的繡球八點騙局?”
謝菱歌被裴照的話,逼得步步后退。
狼狽張著嘴,再也找不出旁的借口。
只能徒勞地搖頭:
“不、不是。”
“我沒有”
而許知清,結合前段時間的尚書府繡球招親,再加上裴照的話中。
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情況了。
看向謝菱歌的眼神,帶上了明顯的冷意與不齒。
任憑哪一個人,都不會接受自己乃至全家都被一個全然不認識的女子。
空口白牙污蔑成不堪之人。
就在此時,禮官高亢的唱聲響起:
“吉時到,請王妃出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