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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我爸放下手中的平板,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李桂芬的判決書下來了。”
我抿了一口香檳,
“職務(wù)侵占,加上偷稅漏稅,數(shù)罪并罰。”
“她那個身板,在里面待十二年,還能活著出來嗎?”
我爸輕嗤一聲。
“那就看她的造化了,聽說進去第一天,就被獄霸教訓(xùn)得尿了褲子。”
“至于那個趙強。”
我爸劃動屏幕,是一張趙強在夜場陪酒的照片,油頭粉面,一臉滄桑。
“由于參與揮霍贓款,趙強背上了三百萬的連帶債務(wù)。”
“那個假女兒晴晴被送回了生母家,據(jù)說那是山溝溝里的光棍,天天打孩子。”
“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笑著關(guān)上平板。
“那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李副總,現(xiàn)在只是一串編號。”
廣播里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飛往馬爾代夫。
我爸站起身,身上定制的新西裝灼灼生輝。
他早已不是那個圍著灶臺轉(zhuǎn)的窩囊廢。
現(xiàn)在的他,手里握著幾百萬現(xiàn)金和價值連城的自由,帥氣得驚心動魄。
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城市。
那是埋葬了他二十年青春的墳?zāi)埂?/p>
“爸,舍不得?”
“我是舍不得那鍋沒吃完的排骨。”
他挑眉,眼角眉梢全是氣場。
“走吧,那個二十二歲的沖浪女教練還在等我們。”
我們相視一笑,大步走進登機口。
身后,是萬丈深淵。
身前,是光芒萬丈。
有些垃圾,扔了就該頭也不回。
至于愛情?
在這個薄情的世界里,唯有手中的錢,和那個愛自己的靈魂,永遠(yuǎn)不會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