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展廳,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被霍硯辭這句石破天驚的話,砸蒙了。
男朋友?
我窩在他懷里,也徹底傻了。
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將我包裹,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寒意。
他不是在開會嗎?
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蘇念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三叔你,你說什么?”
霍硯辭的目光終于落到她身上,那眼神,冷得像能把人凍成冰雕。
“我說的話,需要重復第二遍?”
他摟著我,轉身面對那些已經呆若木雞的記者。
“我女朋友的畫,各位覺得怎么樣?”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
“是很有才華,對吧?”
記者們面面相覷,一個膽子大的顫巍巍地舉起話筒。
“霍,霍總,您和溫小姐,真的是情侶關系?”
“不然呢?”
霍硯辭挑眉反問,手臂在我腰間收得更緊。
“難道讓她畫別的男人?”
他說著,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翻涌的情緒,是我從未見過的,霸道,占有,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痛楚。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用指腹輕輕擦去我嘴角的血跡。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誰打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養母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沒人敢說話。
霍硯辭冷笑一聲,不再追問。
他拉起我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霍家的家事,各位媒體朋友就不用費心了。”
“至于我女朋友的畫展。”
他頓住腳步,回頭掃了一眼那幅巨大的《墜落》。
“這幅畫,我買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將我帶離了這個修羅場。
坐進車里,我才像活過來一樣,渾身都在發抖。
“小叔,你為什么要那么說?”
“你會被我連累的。”
霍硯辭沒有發動車子,只是沉默地看著前方。
車廂里一片死寂。
許久,他才轉過頭,黑眸沉沉地看著我。
“溫晚棠。”
“嗯?”
“你喜歡我,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被問得一愣,眼淚又涌了上來。
“我不敢”
“你不敢?”
他突然欺身而上,將我死死壓在座椅靠背上。
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將我籠罩。
“你連在夢里欺負我都敢,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敢?”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夢?
他怎么會知道我的夢?
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鼻尖,滾燙,又帶著一絲煙草的味道。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霍硯辭的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猩紅。
“我他媽的也想知道!”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我以為是我瘋了,是我對自己的侄女產生了不該有的齷齪念頭!”
“我每天晚上在夢里被你折磨得快要發瘋,白天還要裝得若無其事!”
“我甚至覺得我自己是個變態!”
他掐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
“結果呢?”
“結果你這個小騙子,你跟我做著一樣的夢,卻一個字都不肯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