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霆皺眉,拿出手機撥通許淮的電話。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后,電話自動掛斷。
無人接聽。
祁煜霆臉色微變,剛要開口,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書綰走了進來,臉色蒼白,柔柔弱弱地靠在門框上:“我聽說……小淮出去畢業(yè)旅行了,可能信號不好,沒接到電話。”
祁舟和祁硯立刻跑過去,一左一右扶住她:“書綰阿姨!你怎么出院了?醫(yī)生不是說你要好好休息嗎?”
沈書綰無奈地笑了笑:“我聽說梔禾報警說我sharen,我怎么能不來解釋清楚呢?”
她看向許梔禾,眼神溫柔又無奈:“梔禾,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雖然我和煜霆以前兩情相悅,但我和他已經(jīng)錯過,現(xiàn)在你們結(jié)婚了,我只會默默祝福,絕不會破壞你們的家庭。你實在沒必要這樣誣陷我……sharen這種罪名,實在太重了。
祁舟立刻仰起小臉,滿臉崇拜:“看看沈阿姨的格局!再看看媽媽!真是高下立見!”
祁硯也撇嘴:“哥哥說得對,媽媽只會撒謊害人!”
許梔禾渾身發(fā)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等警察調(diào)查清楚,你們就知道誰對誰錯了?!?/p>
“調(diào)查?”祁煜霆冷笑一聲,“你誣陷書綰,這就是真相!還需要調(diào)查什么?”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我已經(jīng)撤了案,也打了招呼,整個北城,沒人敢接你這個案子。”
許梔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剛要開口,下一秒,手機就響了。
是警察局打來的。
“許小姐,那個案子我們撤了……祁總開口了,我們也沒辦法。您……節(jié)哀吧,整個北城,沒人敢接這個案子的。”
電話掛斷,許梔禾站在原地,渾身發(fā)冷。
痛苦、絕望、憤怒……所有情緒壓在她心頭,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一塊,疼得她眼前發(fā)黑。
可最后,她卻笑了。
看著自己最親的丈夫和兒子,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祁煜霆不知怎么的,心突然緊了一下。
他放緩語氣:“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這次做得也有些過,害你受驚了,我跟你道歉?!?/p>
他頓了頓:“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可以給你。”
許梔禾的眼淚還在往下掉,可她的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抬手擦掉眼淚,轉(zhuǎn)身走向抽屜,動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簽字?!彼龑⑽募阶詈笠豁?,擋住開頭遞給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祁煜霆掃了一眼,以為又是她想要的首飾或者房產(chǎn),只想盡快結(jié)束這場鬧劇,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簽完,他抬頭:“書綰身體不好,她家沒人照顧,要在這里住幾天?!?/p>
許梔禾麻木地點頭:“請便。”
她拿起文件,頭也不回地離開。
律師事務(wù)所。
律師仔細檢查了離婚協(xié)議,點頭:“簽字有效,許小姐,只要再度過一個月冷靜期,您和祁先生的婚姻關(guān)系就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