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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寂川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一天后。
他頭痛欲裂起身,艱難睜眼,只看見身邊是紅著眼眶的葉蓁蓁。
“阿川,你終于醒了,擔(dān)心死我了?!?/p>
見他醒來,葉蓁蓁撲上前。
“醫(yī)生說你急火攻心吐了好多血,你已經(jīng)昏迷了一天一夜?!?/p>
沈寂川卻置若罔聞,滿腦子都是昏迷前,許安然毫無生機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身影。
“安然”
他下意識吐出兩字,全然沒有看到葉蓁蓁驟變的神色,踉蹌著下床想要向外走去。
“阿川?”葉蓁蓁不可置信歪了下頭,“你要去哪?”
見沈寂川醒來第一句就是許安然的名字,她冷笑一聲,眼底瞬間涌上怨怒:“我守了你整夜,你想的居然是那個賤人?”
她尖叫一聲,猛地將手中湯藥砸在地上,上前兩步將他攔住。
“沈寂川你看清楚!你面前的人是我!葉蓁蓁!”
“許安然已經(jīng)死了!我在你面前你看不到,你心里居然在想那個死人?!”
沈寂川腳步一頓。
死了?
誰死了?
許安然死了?
昨日發(fā)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他幾乎有些顫抖,心臟像被大手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氣。
一旁,葉蓁蓁還在哭喊著質(zhì)問。
沈寂川卻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一種名為“失去”的痛苦在他心中無限放大蔓延。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整個人猛地一震。
“不是她”
他喃喃自語了句。
那個女人的手上空蕩蕩的,沒有他曾送給許安然的定情戒指。
這個念頭像最后一根希望的稻草,沈寂川迅速掏出手機撥出電話。
“去查,昨日死的人不可能是許安然!”
做完這一切,沈寂川終于看到了眼前的葉蓁蓁。
她哭紅了眼,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傷痛,成功讓他再次慌了神。
“蓁蓁對不起。”
沈寂川下意識道歉,抬手抹去她眼尾濕潤。
“阿川,你為什么不肯相信許安然死了?你這么著急想要找到她,是不是又想要丟下我,將我送走?”
話音落下,沈寂川無聲張了張口。
他不想承認。
可許安然生死未定,他第一次沒心情照顧葉蓁蓁的感受,第一次想要逃避她的質(zhì)問。
他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妥協(xié)在她崩潰的哭泣聲中。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天還未亮,葉蓁蓁就將沈寂川從床上拽了起來,以散心和補償為由,喊他陪她。
沈寂川自知理虧,倒也由著她。
他陪她看了太陽初升,陪她參加拍賣會,點天燈為她拍下了最大最耀眼的珠寶。
包房里,葉蓁蓁看著手上的鉆戒,卻又撲進沈寂川懷里,像是忘記了心情的不愉快,踮腳就要吻上他的唇。
可下一秒,沈寂川的電話響了。
曖昧的氛圍瞬間消散,他在葉蓁蓁埋怨的眼神中摁下接通。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遲疑的聲音。
“沈總,我們找到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