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徐風也是命大,八樓跳下去也沒死,反而和妹妹一樣全身癱瘓了。
他家里人不愿意接這個累贅,把他扔在醫院跑了。
妹妹求著爸媽把他帶回來,不然就咬舌自盡。
爸媽沒辦法,真把他給接了過來。
而我,早就在他跳樓的那天拿上身份證跑了。
不管去哪里都好,總比在家里強。
以往我在家的時候都是我照顧妹妹,如今我不在了,只能全靠他們倆。
妹妹和徐風經常拉一褲子都沒人管,而且因為爸媽工作又忙,也沒人天天給他們做飯。
很快,兩個人就餓的皮包骨頭。
一開始妹妹還能安慰他,后來就只剩下互相埋怨,責怪。
兩個人互相嫌棄彼此,可又因為癱瘓根本分不開。
沒過多久,媽媽就給我打電話求我回去。
“你妹妹想開了,不管那個徐風了,你爸昨天在工地上又閃了腰沒法干活了,你趕緊回來吧。”
我一邊看著成人高考需要的資料,一邊回答:“我沒空,這十年我照顧的夠夠的了!”
說罷,我直接掛了電話,再打來我也不接了。
后來爸媽實在受不了了,把妹妹扔到了養老院,一個月給個幾百塊,偶爾再去看看她。
養老院里死氣沉沉的,妹妹整個人都快被逼瘋了,每天都想要回家。
可爸媽也不去接她,他們總算感受到了我伺候妹妹的辛苦了。
爸媽不斷地向我道歉,跟我保證不讓我照顧她了。
可我還是沒有回去的意思。
我在外地一邊打零工,一邊考學校。
直到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哭了。
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本科,可這也是我夢寐已久的地方啊。
開學后,我局促地走進學校。
同學們都很年輕,我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迎新的學長問:“是新生家長嗎?咱們孩子呢?”
我不好意思的說:“我就是新生。”
學長愣了一下,隨后笑道:“歡迎你,祝你開學快樂!”
我走在校園的綠茵下,忽然熱淚盈眶。
我又想起十年前輟學的自己,那年我十八歲,如今我二十八。
我終于又接上了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