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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警察就要離開了,我一個跨步攔在門口。
“警察同志,請等一下!他不能待在我們家!”
妹妹急得眼皮子直打雙閃:“王亞寧你又要干什么?!他就是我男朋友,憑什么不能待在我家?”
媽媽心疼妹妹,要拽著我起開:“你這是干什么?丟不丟人啊,你真是見不得你妹妹幸福是吧?”
我甩開她的手:“媽,你也不想想,他有手有腳的,為什么非在我們家衣柜里躲七八年!”
妹妹邊流淚邊說:“因為我們是真愛!”
“你不懂,他可以為了我蜷縮在那個小衣柜里八年,他不是真的愛我是什么?”
徐風也磕磕絆絆地舉手發誓:“我發誓,我真的愛王佳月,求你們成全我們倆!”
兩個人看上去真跟絕世之戀似的。
可我清楚徐風這個慫貨,他們倆要是真愛,當年就該一起跳樓的。
周圍的鄰居涌進來吃瓜,對著我們家指指點點。
“哎喲喂,別人家都是金屋藏嬌,你們家土房子藏黃毛啊!”
大家伙兒哈哈一笑,徐風的頭發還真是天生的黃毛,當初粘在冰箱上的也是他的頭發。
只是當時我沒想到,這小小的家里竟然還能藏一個人。
爸爸嫌丟人,要把黃毛給趕走。
可媽媽替妹妹求他,“等我們百年之后,你忍心看孩子孤獨終老嗎?亞寧就算了,佳月可是苦了一輩子啊!”
爸爸沉默了片刻,不再吭聲。
現在,全家只剩下我一個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了。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妹妹跳樓那天,她一跳,我就成了唯一的罪人。
“行,他在這里住,我走就行了。”
反正,我是真不想在這里耗下去了。
我也想過自己的人生。
見我真要走了,爸媽急了。
“你往哪兒走,你真不管你妹妹了?”
“徐風他一個男人家能照顧的了你妹嗎?”
妹妹也理直氣壯地說:“是啊,你覺得你欠我倆的現在就還清了?還差得遠呢!”
我氣上心頭,抓著妹妹就是一巴掌。
一扭頭拽起徐風的衣領,又是兩耳光:“現在還夠了!”
“我本來就不欠你們的!”
爸媽驚呆了,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敢動手。
之前就連妹妹的唾沫吐我臉上,我也只是擦掉,接著幫她擦洗身體,處理失禁的穢物。
警察過來勸架,把徐風拉開了,一個老警察看著他的臉,突然說:“我怎么覺得你有點眼熟。”
“我想起來了!你是八年前那個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