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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啪”
手一松,手中的茶杯應聲落地,本就憔悴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要成親了?
后來謝晏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茶館,怎么回的客棧,渾渾噩噩,
失了魂魄般。
等反應過,手里已經端著侍衛遞來的藥汁。
看著碗中黑色藥汁,謝晏舟突然嘴里一股腥血,然后吐出一口血來。
藥碗落地,藥汁濺起,他直直的倒了下去。
“王爺!”
謝晏舟又病了,這次,比先前病得更嚴重。
沒高燒,沒外傷,只是一直昏迷著,醒不來。
有時叫著“若初”,有時又叫著“孩子”,迷迷糊糊昏迷了十天。
鎮里的大夫請了個遍,皆都束手無策,只說這是心病。
不過十天的時間,謝晏舟已經是瘦骨嶙峋,再無一點平日矜貴、英俊模樣。
兩個侍衛急得向京城里傳了信,希望謝老夫人能親自來一趟,他們也害怕,最后人都帶不回京城去。
但奇怪的是,第十天一早,謝晏舟居然醒了過來。
雖然身形消瘦、臉色憔悴,但看上去精神不錯。
謝晏舟讓侍衛給他備了身合適的華服,精心打扮了一番后出了客棧。
今天是蔣若初成親的日子,他想,親眼看她幸福。
即便這幸福不是他給的。
只是可惜,在入洞房前新娘子是不能掀開蓋頭的,他沒辦法看到她穿喜服的樣子。
不過想想應該也會很美。
謝晏舟來到地方時,蔣若初跟沈言之正在院中拜堂。
他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身穿喜服的蔣若初,想象著蓋頭下,她的容顏。
如果,他能早點意識到已經愛上她的事實。
現在跟她成親的,會不會是自己?
這樣的奢求、假設,像一把刀割著他的心,一下一下凌遲。
傷口處汩汩流出的血又化成滾燙、炙熱的毒藥,流走在他的全身,侵蝕著他的身體,讓他痛到連聲音都發不出。
“夫妻對拜!”
一對新人,轉身相向,躬身對拜。
謝晏舟的手緊緊攥起,指甲深深的陷入掌中,掌心一片冰涼的濕潤。
若初
“禮成!”
禮官高吼一聲,四周立即響起絡繹不絕恭喝聲。
謝晏舟被上前恭祝的客人推著走了過去,心里也有那么一絲渴望,渴望再靠近一點,渴望再看清楚一點。
就在此時,突然一個人影穿過人群,沖著蔣若初沖了過去。
“蔣若初,你去死吧!”
熟悉的聲音在謝晏舟耳中炸開,他瞬間頭皮發麻,她怎么會在這里!
一轉頭,那抹身影已經沖了過去,手里還拿著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
沈言之已經被道喜的人擠到一旁,對這里發生的事情毫無察覺。
“若初!”
千均一發之間,謝晏舟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將人緊緊擁入懷中,用后背為她擋下了刺來的匕首。
“噗——”
匕首插進謝晏舟身體,鮮血瞬間將他精心挑選的衣服染紅,他的身體緩緩滑墜。
蓋頭下的蔣若初,驚愕的看著倒在腳邊的謝晏舟。
謝晏舟看著蔣若初卻笑了。
看到了
她穿喜服的樣子,果然很美。
只是還是會覺得遺憾、不甘,這喜服,不是為他而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