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禾也跟著起來,低著頭,跟在他后面。
瘦高個也沒看他倆,轉身就往回走,邊走邊嘀咕:“招的這都是什么人,一個比一個不中用,話說那小子挺俊的,比裴少俊多了,怎么會想不開來這種地方當守衛……”
他邊嘀咕邊往里走,突然“砰”的一聲,他捂著胳膊,正想抬頭罵人,一道訓斥聲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李燃,干什么呢你?這都能走神?”
聽到熟悉的聲音,他驚恐的抬頭,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博……博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維克多顯得有些不耐煩:“行了行了,下去吧。”
李燃這才如臨大赦般快步往里走去。
走廊盡頭又是一個鐵門,兩人進去后,聲音一下子涌了出來。
求饒聲、罵聲,還有什么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
紀云禾眼皮都沒抬一下,跟個沒事人一樣。
里面的人看到兩人抬著箱子,往里一指:“就這,搬完把門帶上。”
裴景年推開門,里面堆著十幾個紙箱子。
紀云禾掃了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四處打量了一圈。
“怎么了?”裴景年問。
她壓低聲音:“你沒發現這里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紀云禾瞇了瞇眼:“這么大的實驗室,也沒見幾人。”
裴景年沒說話,往走廊深處看了一眼。
紀云禾頓了頓:“而且,那個挨打的,喊了那么久,你聽見他說什么了嗎?”
“別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景年想了想:“要是換做普通人被抓,一般都是喊救命,放我出去,你們憑什么抓我。”
紀云禾眼睛一亮:“對嘛,他從頭到尾就只會那一句。”
紀云禾湊近裴景年耳畔,聲音壓得更低了:“那個挨打的,就是誘餌。”
她笑得賊兮兮:“薄夜這老狐貍,怕不是在這里搭了個戲臺子,就等著看誰往里鉆。”
她拽了拽裴景年袖子:“咱們出去再說。”
兩人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
路過那倆守衛躺著的草叢時,紀云禾踢了一腳,還是沒醒。
回到酒店,紀云禾往沙發上一癱,盯著天花板出神。
裴景年倒了杯水遞給她。
紀云禾接過沒喝,忽然說:“裴哥哥,你說薄夜知不知道咱們來了?”
裴景年在她旁邊坐下:“依薄夜的性子,要是知道我們進了實驗室,絕不可能放走我們的。”
裴景年牽起她的手出了門:“走,我帶你去吃小龍蝦。”
h洲夜晚的街市很是冷清,幾乎沒什么人,兩人在一間攤位前坐了下來。
老板看到來人,笑著招呼。
裴景年正在為紀云禾剝殼時,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紀云禾接起,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尖銳刺耳:“紀云禾,我知道你在h洲,識相的,趕緊給我滾回花城,離裴哥哥遠遠的,不然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紀云禾嘴角勾起抹譏諷的弧度:“嘖,裴哥哥也是你能叫的,他有承認嗎?”
葉瀾氣急,聽這聲音明顯破防了:“賤人,我給你三天時間。最好別把我的耐心耗盡了,不然我不介意親自去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