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有人不想讓他開口。”裴景年仔細檢查著輸液管。
紀云禾突然注意到窗臺上有半個模糊的鞋印,她快步走到窗前,正好看到一個黑影消失在醫院后門。
“追!”
三人追至后門,只找到一只遺落的手套,裴景年拾起手套,在內側發現一個精致的刺繡“冷”字。
夜深人靜,紀云禾剛處理完醫院的事回到公寓,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便傳出蘇澤天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明天回老宅一趟。”
“我要是不答應呢?”紀云禾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中的鋼筆。
“就憑蘇家養了你這么多年!”
蘇澤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別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明天晚上七點,我要見到你。”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紀云禾看著暗下去的屏幕,眼神漸冷。
第二天傍晚,蘇家老宅燈火通明,紀云禾踩著七點的鐘聲推門而入,發現不僅蘇澤天和鄭書潔在,連蘇姣姣也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鄭書潔強壓著怒火,嘴角擠出一絲極不自然的笑意:“云禾,蘇家好歹養了你二十年,現在家里遇到難關,你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哦?”
紀云禾眉梢微揚:“需要我怎么做?”
蘇澤天見她松口,立刻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很簡單,把你名下紀氏的股份轉給姣姣,再應下我們為你安排的婚事。”
他頓了頓,又放軟語氣:“對方雖年長些,但耐不住會疼人,你嫁過去也不用擔心受委屈。”
紀云禾幾乎要被他們這番無恥言論氣笑:“憑什么?”
“就憑這個!”蘇澤天猛地將一張舊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上是紀云禾生母與一個陌生男子的合影,其中一張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跡:“紀澤八年。”
鄭書潔緊盯著她的表情,緩緩道:“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當時沒把你趕出蘇家,已是仁至義盡,若不是蘇家庇護,你早就……”
“夠了。”
紀云禾倏然起身,目光如冰刃掃過三人:“當年那場車禍,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你們心里最清楚。”
蘇澤天臉色驟變:“你胡說什么!”
“需要我提醒得更明白些嗎?”紀云禾一字一頓:“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不是嗎?”
蘇姣姣猛地尖叫起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就在這時,管家匆忙入內:“先生,裴總到訪。”
裴景年邁著從容的步伐踏入客廳,目光掠過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落在紀云禾身上。
“看來。”他唇角微勾:“我來得正是時候。”
他自然地走到紀云禾身側,與她并肩而立:“蘇總,方才是在威脅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蘇家三人異口同聲,滿臉難以置信。
裴景年將一枚u盤輕放在茶幾上:“這里的證據,足夠讓你們在監獄安度余生了,是自首,還是我親自送你們進去,自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