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李大猛跑了,沒人和她說話。
只能強撐著,呲著牙道:“我沒事!”
說完,她就麻溜的爬了起來。
李大猛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收起來了。
他一臉平靜的看著蕓娘,還是很客氣的拱手道:“嫂子,既然李大哥不在,我就先走了!”
“等李大哥回來,我們再聚,到時候我做東,請嫂子和大哥吃飯。”
說完,他便急匆匆離開了。
蕓娘看著大開的房門,眼里全是陰狠。
心里都是對李楓的惡毒詛咒。
憑什么。
她們家這么艱苦,可李老二一家卻能越來越滋潤。
又是馬車又是馬的,現(xiàn)在還買了仆人。
之前他們還看到老二家的牛車。
這下是啥都有了,李老二是哪兒來的銀子?
難道老三說的沒錯,老二就是偷偷把二老的銀子給拿了?
所以才能這么闊綽?
之前看他們換了新衣服,還以為他們只是想顯擺自己分家之后過得好,強撐顏面。
以后肯定會過苦日子,然后不得翻身。
可現(xiàn)在……
蕓娘想到李大猛說的話,心臟就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疼。
那可是她們的銀子啊!
這下沒了?
全沒了!
“娘!”
突然,房間之中的李寶珠開始叫嚷。
“娘啊,我好疼,你快來給我看看,是不是有東西在咬我!”
屋內(nèi),李寶珠在床上鬼哭狼嚎。
她雙手攥著被子,臉上都是冷汗。
外面。
蕓娘聽到女兒的聲音,眼中多了幾分不耐,卻還是把手在裙擺上擦了擦:“來了!”
“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討債鬼,就沒一天讓我消停!”
蕓娘罵罵咧咧的進了房間,等踏入房間之后,蕓娘立刻慌了。
然后立刻沖了過去,把李寶珠屁股上的老鼠給攆走了。
天啊!
蕓娘看著還是血跡斑斑的李寶珠,心里有幾分不適應(yīng)。
家里已經(jīng)沒多少銀子了。
用一分可就少一分。
她男人不給寶珠請好大夫。
這回來耽擱了很長時間,老大老二也不在乎他們這個妹妹了,任由她自生自滅。
按照承泰的說法,只有活人才有價值,要是傷了,病了,殘了,死了。
可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寶珠要是能活,他可以看顧一二,要是不能活,就聽天由命。
反正家里已經(jīng)死了好幾個人了,不在乎在多一個。
她當時聽了,心都涼了半截,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她以后可是要靠兒子養(yǎng)老送終的,女兒終究是個外人。
李承泰把話說完之后,她心里的天平就開始移動了,之前還有幾分心疼,現(xiàn)在卻成了不耐煩和厭惡。
“娘,剛剛是什么在咬我!”李寶珠趴在床上,好一會兒,才虛弱至極的開口。
她面色有些蒼白,應(yīng)該是高熱了。
蕓娘見了,知道這是個什么情況,于是,她趴到女兒身邊,一通哭嚎:“寶珠,娘的女兒啊,你怎么這么慘?”
“你知不知道,娘現(xiàn)在心里有多痛,要是能替你受痛,那就好了!”
“娘的寶珠啊!”
蕓娘抱著李寶珠,哭的很傷心。
不知道是在哭自己的不容易,還是在哭李寶珠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