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位弟弟對他再了解不過,從前趙啟越并不避諱,但如今他和瑜嬪之間已經鬧僵,他也就不愿再在人前提及她。
“與她無關。”
是嗎?四王爺可不信,“前幾日在圍場時,皇兄還與她如膠似漆,讓她坐在你的御駕當中,甚至不惜為了她而將惠嬪送回宮,這才短短幾日,你竟將人給禁足了?我實在看不懂,你們之間的感情究竟是深還是淺。”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趙啟越為瑜嬪破了多少例,他心中有她時,是愿意給她偏愛的,不論旁人如何議論,他都站在她這邊,給她力所能及的愛護。
他以為她會感動,會明白他的那份喜歡不是說說而已,可結果呢?現實卻給了他一個殘忍的耳光!
人是假的,感情自然也是假的,說什么六分,八成連一分都沒有!
趙啟越大失所望,只恨自己心瞎,“什么感情?朕對后宮妃嬪只有利益,帝王談感情,可笑!”
“”這話從皇兄口中道出,著實怪異,“先前是誰將瑜嬪送的一個桃子看得那么重?我還以為你這次動了真心呢!”
陷入了沉思的趙啟越默了許久才道了句,“朕沒有心!”
四王爺恍然大悟,“所以皇兄一直都將瑜嬪當做瑾妃的替身?現在你終于發現她和瑾妃不一樣,那份喜歡就變淡了?”
他和昭嵐之間的事,不是一句話能說得清的,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己應該叫她昭嵐,還是叫她梁錦湘。
老四不懂這當中的是非曲折,趙啟越也懶得細說,“能不能不提她?你來找朕,總提別的女人做什么?要么聊政事,要么下棋。”
皇兄的神情不大對勁,瞧這樣子似是生氣了,四王爺只得罷休,岔開話頭,“唉!感情真是這世上最易變之事,還好我未曾觸碰。”
他嘀咕了兩句,又被皇兄給瞪了一眼,識趣的四王爺只好閉嘴。
下了一盤棋,又陪皇兄用了午膳,四王爺便告辭了。
出得殿門,李德海前來相送,四王爺好奇問了句,“瑜嬪究竟犯了何事?皇兄為何將她禁足?”
李德海頓感為難,“這個奴才也不清楚。”
“是嗎?”四王爺挑眉打量著他,“你日日跟在皇兄身邊,還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此事關系重大,皇上尚未公開,李德海自然不敢亂說,“皇上和瑜嬪娘娘說話時,大都屏退宮人,是以奴才也不是事事都了解。”
李德海一向嘴嚴,眼瞧著問不出什么,四王爺轉而說起了旁的,“我瞧著皇兄最近的面色不大好,可是身子抱恙?可有請太醫?”
“奴才已經請過了,太醫只說是肝火過旺,心病。”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四王爺只得放棄,“皇兄最近不太對勁,可他又什么都不肯說,將心事藏掖,卻不知是私事還是政事。你且照顧好皇兄,若有異常,立即上報。”
李德海應聲稱是,實則他也很擔心皇上的狀況,可上回他只多嘴說了一句就被皇上給狠狠的訓了一頓。若再提,只怕老命難保啊!
只是皇上明明是該惱瑜嬪的,卻又跟自個兒置氣,這又是何苦呢?
今夜的趙啟越依舊睡不著,好不容易熬到丑時,終于有了困意,卻又夢見了昭嵐。
夢里的昭嵐一直背對著他,但他認得出她那卷曲的藻發和她的聲音,趙啟越下意識近前,她卻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