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銀色的面具下,半張臉容顏清俊、豐神俊朗,半張臉溝壑叢生、宛若厲鬼!這,這是她那玉面修羅的小舅舅?怎么,會這樣!謝淮與見姜攬月愣住了,急忙要將面具戴上,“嚇到你了吧。”“我不害怕。”姜攬月抬手,制止了謝淮與,執(zhí)拗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彼屑毝肆恐【司四前霃埵軅哪?,心里擰成一團?!靶【司?,這是怎么回事,是誰傷了你?”小舅舅那張臉可是比云晏安還要俊朗三分,如今竟成了陰陽鬼面。到底是誰這么恨小舅舅!“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受傷也是正常的事情?!敝x淮與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他將面具拎在手里,語氣淡然,“你小舅舅如今這模樣,怕是沒人敢說我是白面書生了。”“你在京都好好等著,等小舅舅家凱旋。”姜攬月滿腹的話想要問,可看著謝淮與的神情,只能重重的點頭,“此去前路兇險,小舅舅萬事小心。”“京都交給我,我一定會照顧好外祖母?!薄靶【司诵拍?,時間不早了,回去吧!”“我看著小舅舅走。”謝淮與寵溺的摸了一下姜攬月的頭,將面具扣在臉上,飛身上馬,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去。姜攬月紅了眼眶。小舅舅毀容了,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姜攬月的心抽痛起來,她有些不敢去想,從北疆到京都這千里的路程,謝淮與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偏偏小舅舅不愿意告訴她。不行,她一定要查到。姜攬月暗下決心。她站在原地,直到謝淮與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的祈禱著:小舅舅,你一定要平安歸來!姜攬月掖了掖被風吹散的鬢角,正待上馬,就看見京都的方向揚起陣陣煙塵。有人過來。姜攬月停止了動作,待到煙塵卷到眼前,這才看清馬上是一個藍衣少女。來人看見姜攬月,跳下了馬,跑了過來,“攬月,那人是不是你小舅舅?!薄八四兀俊薄皽毓媚?!”姜攬月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人,“你怎么來了?”“你告訴我那人是你小舅舅嗎?”姜攬月沒有說話,她抿緊唇角,打量著眼前的少女。溫家大小姐是京都出了名的端莊守禮,如今竟然騎著馬出城追男人。少女的臉上布滿了灰塵,身上那一套名貴的蜀繡華服也沾染上了泥土,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