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璟之在大學寢室群里,說:「還清了,松了口氣?!蛊渌耍骸腹瞺」「總算卸下這么大個包袱。」「以后心靈上就自由了,哈哈。」我正發(fā)懵。一條債務(wù)短信進來?!盖房钜呀?jīng)全部還清,代還人:楊璟之?!谷淼难憾寄塘恕N夷弥謾C的手,一直在顫抖?;叵敕N種——楊璟之發(fā)了瘋地找我。重逢后,提拔我,給我漲薪。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包括昨晚。原來,都是為了還債!僅此而已!對啊,在KTV的時候,徐晚星說他討厭我來著?;蛟S那才是真話。楊璟之不喜歡虧欠別人。從始至終,我只是他心里面的大包袱,是個債主。這一刻,無窮無盡的難過吞沒我。我甚至不知該如何怪他。八年前,是我親手將他拉到與我不對等的位置上去。從此后,再難糾正。他很正直,沒有理所當然地享受我的付出。他禮貌地記到了現(xiàn)在。卻還不如忘了。心里有團無名火,我指尖發(fā)抖,給楊璟之發(fā)消息。「誰讓你擅自替我還債的?」「還了不好么?以后就不用打多份工了?!埂肝也恍枰??!埂赣蒈銊e倔,其實我早該這么做了,爺爺生前的醫(yī)藥費,我也一直想還給你。」他的話再一次刺痛我?!高@筆錢我會攢下來還你,以后除了公事,我們還是不要再聯(lián)系了?!箺瞽Z之隨后給我打很多電話,我都不想接。我多請了一天假,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睡得昏天黑地。好像要把這些年缺的覺都補回來。等第二天早上,我媽才告訴我。楊璟之在樓下站了一夜。我坐地鐵去上班。楊璟之放棄了他的保時捷,陪我一起坐地鐵。晚上我照例去KTV兼職。他就開一個小包間,坐在門口,看我進進出出。他像一尊會動的石像,我去哪就跟到哪。如此重復(fù)了好幾天。我終于忍不了,說:「不要再跟著我。」「不跟著,你就消失。」他掰著指頭數(shù)?!赶テ渌鞘?,消失去樓梯間,消失不接電話,你讓我放不下心來?!刮乙艘f:「我答應(yīng)還錢,就不會再消失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吧?」楊璟之皺了眉:「你說什么?我不用還錢。」他依舊當我身后的影子人。直到周五,他沒出現(xiàn)。徐晚星氣洶洶地打來電話。「楊璟之打人了。」楊璟之揍了蕭徽。起因是今天他們一起參加了一個行業(yè)聚會。沒在一桌,蕭徽估計沒看到他。突然有人說起銷聲匿跡的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