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喜是王后的娘家人,這些年自然是找的最用心的一個,可是時光流轉,況且都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了,找到的幾率越來越小,可是他始終沒有放棄。
不僅是他自己的執著,還有突厥王的執著。
“顧訣?”胡云喜忽然轉過頭看著顧訣,眼神有些慌亂,“顧訣是你現在的名字嗎?你……你母妃呢?”
“死了。”顧訣平靜的道,“我母親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似乎是病死的……我忘記了一些事情,不過……顧訣是母妃為了改的名字。”
“顧訣。”胡云喜又重復了一遍,似乎是有點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一般,低低的呢喃道,“是舅舅對不起你。”
“這些年,盡管拓跋辰修費盡心機,不過你父王始終沒有傳位給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他的母妃當年害的你和你母妃失蹤了,大王一直沒有明說,但是大王是知道的,顧訣,你和舅舅回去吧,回去看看你的父王,他病的很重。”
顧訣清澈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裂痕,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白安安,白安安朝著他微微一笑,“阿訣,這個姐姐也代替不了你做決定,還是得你自己決定才行。”
“阿訣,你和舅舅回去吧。”胡云喜低聲道,“突厥支持你的老臣很多,只要你去了,他們必然對你惟命是從,拓跋辰修心狠手辣,若是讓他坐上王位,他必然起兵攻打中原,到時候,兩國將再也沒有一天安寧日子了。”
白安安皺皺眉頭,胡云喜不擅長攻心術,不過他的這番話,對于顧訣來說,可比普通的攻心術管用多了。
“我并沒有管理一個國家的能力。”顧訣沉思片刻,這才皺著眉頭低聲道,“我怕……”
“這個你不必擔心。”胡云喜道,“你父王既然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打算的,你只要回到突厥,自然有人會教導你的。”
顧訣再次陷入猶豫,他看了一眼白安安,眼神之中的惶恐、不安和迷茫,就如同當初白安安在路邊遇到顧訣的時候一模一樣,他仿佛又變成了那個人人可欺的弱小的孩子。
“阿訣,相信姐姐。”白安安咬咬牙,“你這么聰明,怎么可能學不會呢?只要你肯用心學,就像你的功夫一樣,一定可以成功的。”
只有變強了,才能不被人欺凌,白安安希望顧訣強,她不想看見顧訣被人欺負。
顧訣自然知道白安安的期望。
他原本想要留在姐姐身邊,一輩子保護姐姐,可是后來,他才發現,有哦寫事情并不是自己努力了就又用的,自己終究還是太弱了,保護不了姐姐。
只有自己足夠強大的時候,才能更好的保護身邊的人,譬如白安安。
這樣想了半天,桌子上的菜都涼了,顧訣才抬起頭,像是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我在突厥的名字,叫什么?”
“拓跋旭楓。”
“好。”顧訣道,“從今日起,我就是拓跋旭楓。”
大年初三的夜晚,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喜氣洋洋的團圓,沒人注意到,幾輛馬車借著萬家燈火出了城,一直向著西北邊飛馳而去。,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