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閉了下眼睛,強行用僵硬的臉調整出一抹笑容,甚至帶著幾分哀求,“母后知道錯了,母后保證再也不會傷害夏清淺,你放過母后這一次好不好,從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好不好?”呵。一筆勾銷?所有的傷害,要怎么一筆勾銷。蕭墨寒嘲弄的道:“這么多年,您有無數次改變結局的機會,您都選擇了丟棄。如今屈居人下,倒是想到了重新來過......可惜,已經太遲了。”話音剛落,那祭文盡數陷入她的身體。“不......不要!”尖銳的吼叫聲,卻沒有任何用處。天空仿佛裂開了一道口子,就和國師消亡的那天一樣,灰蒙蒙的暗無天日,仿佛要將人吞噬。所有人臉上都出現了驚恐的表情,有些女眷甚至不由自主的拉著手。地面上,伴隨著尖叫聲逐漸變小,太皇太后的身體也逐漸變成泡沫,最后徹底融入黑暗。四周一片死寂。暗色漸退,可是荒蕪的寂靜仍然籠罩著大地。圍觀的人隱約明白了什么,可是沒有人敢問,也沒有人敢對帝王的行為提出質疑。有一道人影想趁著灰暗的環境,偷偷溜走。可是就在此時,她面前的路卻被人擋住,“這就要走啊,不需要拿我獻祭了么?”夏清淺!沈纖衣狠狠盯著她,“滾開。”夏清淺似笑非笑,“若是我滾了,沒有人治你的身體,你過段時間再死了怎么辦?”四周的光線已經逐漸恢復明亮,越來越多的人朝她們看過來。若是被那個男人發現,她就走不了了!想到這里,沈纖衣臉色倏地白了,猛地揚手去推她,“我叫你滾開!”可是手掌將將沒來得及觸碰到對方,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捉住,狠狠將她甩了出去,她整個人就像一團破敗的棉絮,被人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劇痛襲來,她滿身狼狽的抬頭,卻對上男人冰冷至極的目光,毫不留情的話語直直的砸向她,“事到如今,誰給你的膽子,再去碰她一下?”沈纖衣眼眶一紅,“既然你想起了所有的事,應該知道我也是迫于無奈......曾經在神域我們那么好,我對你那么好!是你先辜負我的,讓我一個人遭受你母后的脅迫,你又憑什么怪我?”她愛了他那么多年。可他不過是去魔域走了一遭,就愛上了一個魔頭,將所有的一切都拋諸腦后。明明就是他的錯,他憑什么這樣指責她?“迫于無奈?”蕭墨寒咀嚼著這幾個字,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我怎么記得,你恢復記憶之前,就已經被打入死牢?而今你恢復記憶還想害她,哪一點是迫于無奈的?”沈纖衣微微一震。謊言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她驀地攥住了手心,苦澀又倔強的看著他,“怎么,你要把我也跟你母后關到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