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微雨嘴角帶血,眼角劃破了一道口子,臉頰更是一片淤青,身上的衣服像是在地上滾了一圈,臟亂得很。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姑娘,你的琴。”微雨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呵呵的將琴交給商綰濘。商綰濘接過琴,無聲的看著她,微雨笑了笑,商綰濘秒懂,沒有直接追問。其他人雖然好奇,但見商綰濘這個主人都沒問什么,他們也不欲多話,更何況,微雨在他們眼中就是個下人的存在,無需為了一個婢女費什么心思。除了某些別有心思的人之外。但琴比在即,其他事情皆可以先不管。“商綰濘,你甭想再繼續(xù)出風(fēng)頭了。”沁碧撂下狠話,言罷去了自己的位置落座。琴比參加的人,一面倒都是女子,男子均默默下臺,也不知道是為了維護僅剩的一點自尊心,還是為了所謂的君子風(fēng)度。隨著蘇太傅一聲開始,沁碧率先彈奏起來,只一聽,商綰濘就知道沁碧確實是有實力在身上的,她的琴技很高,難怪如此胸有成竹。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彈奏起來,可無一例外全被都被沁碧的琴音干擾到,一曲未盡就敗下陣來。很快場上只剩下沁碧,柳飄絮,商綰濘以及來自寧國的燕初瑤四人。燕初瑤雖來自區(qū)區(qū)小國,但她的名氣在天下人中卻很響亮,和柳飄絮均是出了名的才女與美女,不同于柳飄絮溫柔大氣的長相,燕初瑤明艷張揚,是那種婆婆們都會擔心壓不住,丈夫們會擔心出軌的存在。兩人手指撥動的速度很快,幾乎和沁碧不相上下,沁碧并未將兩人放在眼中,而是挑釁的看著商綰濘,似乎在鄙夷商綰濘。就在大家以為商綰濘遲遲不彈是因為不會,也可能是害怕之時,商綰濘卻是不緩不慢的坐下來,手指輕輕撫摸著琴弦。自從爹爹和兄長們戰(zhàn)死后,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撫琴了,不是不愿意撫琴,只是沒了那份心情,倒是沒想到今日會重新彈起。商綰濘感慨了一下,閉上眼又猛地睜開,睜開的那一瞬間,她身上的氣息驀地凌厲起來。這巨大的反差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不等大家多思,商綰濘手指一撥。清脆悠揚的琴音徐徐響起,如潮水般四溢開去,充斥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令人眼神一亮。“你,準備好被碾壓了嗎?”商綰濘壓低聲線,讓聲音獨獨傳入沁碧耳中。話音剛落,十指飛舞于琴弦之上,快得只能捕捉到一絲殘影。無比強烈的顫音,強有力的節(jié)奏,琴聲激昂,激情澎湃,豪氣沖天,時而急促如千軍萬馬奔騰,時而悠悠揚揚,令人蕩氣回腸。在商綰濘開始彈奏的那一刻,柳飄絮和燕初瑤就雙雙放下手,不再繼續(xù)彈奏,兩人都是聰明人,很清楚這場博弈的關(guān)鍵在哪,她們也想知道商綰濘和沁碧二人之間,到底誰更加技高一籌。比起兩人的自覺,沁碧心神一震,她沒想到商綰濘在琴上的造詣竟如此之深,但是,她絕不會認輸?shù)模∏弑萄壑懈‖F(xiàn)出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