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莞心的眸子瞇了瞇,這種情況下,小翠是絕對無法說謊的,她說不知道是誰殺了秋菊,肯定就是真的不知道。很顯然,殺秋菊的另有其人,而小翠只是按指使誣陷她。她剛剛已經留意過死者,死因正是額頭上的傷,兇器也正是尸體一側沾血的石塊,從傷口來看,死者絕對不止被砸了一下,最少砸了三下。死者衣服凌亂,乍一看似有掙扎打斗的痕跡。但是,她來到假山處時,秋菊明顯是剛剛被殺,前后最多不超過十秒,那個時候,她離假山的距離已很近,就算她當時在想著夜瀾玨的事情,若有掙扎也不可能毫無察覺。小翠是被安排過來了誣陷她,肯定要比她早那么一點點,卻也沒有看見兇手。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兇手武功極高,輕功也很厲害。一個武功高手殺人會用石頭?需要砸幾下?會給一個小小的宮女掙扎的機會?顯然不可能。那么,這所有的一切,只有一種解釋,兇手只是是為了制造像她這樣的弱女子殺人的現場。就算讓刑部來查,只怕都發現不了任何破綻。布局之人心思慎密的可怕,若是今天,她沒有套出小翠的真話,這事不堪設想。不過,現在她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其它的事情,這種情況下,她不能多管。也不是她能管的了的。皇宮就是吃人的地方,能避則避,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皇上,民女的問題問完了。”唐莞心望向皇上,輕輕一笑。“恩。”皇上聽到她的話,才回過神,低聲應著,一雙眸子望著她,心中極為的震撼。就這么三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問題,她竟然成功的套出了宮女的話,輕而易舉的證明了自己了清白。這事看著簡單,其實一點都不簡單,每句話,每一步,都要掌握的恰到好處。若非將一個人的心思捉摸到極致,又怎么可能做到?但是,她的病才剛剛好,怎么可能?他的眸子望向唐莞心,情緒暗涌,只是,唐莞心卻仍舊是一臉的笑,笑的很純,很真,淡淡的,柔柔的,不見半點鋒芒,看著十分的舒服。皇上微怔,難道真的是誤打誤撞的?太子唇角緊抿,一雙眸子直直望著唐莞心,幽暗沉寂的眸底隱過絲絲寒意。夜瀾玨的唇角卻是緩緩勾起,泛出幾分高深莫測的弧度,這個女人的本事還真不小,藏的也夠深。皇上的神情,唐莞心自然看在眼里,眾人的滿是詫異的目光她也沒有忽略。這件事情,把皇上都驚成這樣,其它人心中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所以,她覺得自己需要打渾一下。有道是槍打出頭鳥,她真心不想當那出頭鳥。這件事很明顯沒那么簡單,要不是直接扯到了她身上,她絕不會理會。如今就算出了手,也不能太露鋒芒,需要低調,低調。只是,剛剛發生的已經發生,要如何掩飾?實中有虛,虛中有實,實實虛虛讓人無法分辯,是掩飾的最高境界。“該死的奴才,竟敢誣陷唐小姐。”明貴妃突然怒聲吼道。“奴婢該死,是奴婢的錯,奴婢過來時,看到秋菊死了,當時只有奴婢一個人,奴婢害怕,原本奴婢想要趕緊離開的,可是……“小翠身子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聲音中都帶著幾分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