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大雨砸下來,鋼筋一般籠罩著全車,幾乎已經(jīng)看不清外面,輪胎飛濺的水花越來越高,浪一樣撲面而來。
寧卉一直看著車外的雨幕:“師傅,雨太大,不好走了吧?”京城本就北高南低,他還一路跟著水勢往南開。
司機回頭擺了擺手:“放心吧,妹妹。多少年的老司機了,這點雨。我這車,你別看破,你聽這發(fā)動機,水沖進來,能給你排出去。”
話音剛落,夏令就感覺車身重重地一沉,像被一種力量在身后使勁兒推了一把,車加速往外沖了一下,透過前擋往外看,路面黑沉沉的,一輛車也沒有:“這條路沒人。”
司機臉上的表情明顯嚴肅起來,沉聲說:“這里應(yīng)該是個橋洞......”
已經(jīng)晚了。
車身又是一沉,加速向前沖去,夏令這才看清楚,那黑沉沉的一片不是路面,而是水面。車頭向下扎了一下,又淺淺地浮了起來,引擎發(fā)出一陣劇烈的痙攣,徹底安靜下來,身后的暴雨亂箭一樣打著旋扎向車頂,推著車身向橋洞深處滑去。
她正看著司機發(fā)呆,左臂被人戳了戳:“把窗戶搖下來。”寧卉已經(jīng)把左邊的窗戶搖下一半,水面幾乎和車窗齊平,車廂成了個漏斗,水從四面八方開始滲進來。
司機臉上變色:“你在干嘛?”
寧卉一手卷著裙擺,繼續(xù)把窗戶往下?lián)u:“水要是深,一會兒連門都打不開。”
沒留給她們太多時間。
水從洞開的車窗里,打著旋涌入,夏令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腿已經(jīng)漸漸被水淹沒,雨水夾雜著樹葉,腥氣又沉重。
司機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車不行了,咱們得跑。妹妹們